「第二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祝染按了按自己的手機,調出一份文件,杵到周太太眼前:「您自己看看,這是周日晚上你自己在警局錄的口供,上面還有你確認無誤後的親筆簽名。」
周太太看著手機屏幕,緩緩閉了閉眼,兩行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至頰邊。
周俊林見到妻子這副絕望的模樣,頓時慌了,搶過手機一看,那是周太太當天口供的第一頁,也就是個人基本資料的頁面:「這不就是我太太的一些基本信息嗎,這有什麼……」
他視線落在某一行,登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看看手機,又看看屏幕,驚愕得說不出話。
「怎麼回事?」一旁的丁宇峰被這峰迴路轉的局面整得有點懵,從周俊林手裡搶過手機看了看:「凌玥,五十二歲,女性,B級Omega,犬科灰狼科屬,苔原狼……這,這怎麼了嗎?」
站在另一邊的嚴頌忽然想到不久前祝染湊到周太太身邊去聞她信息素的一幕,瞬間領悟到什麼:「莫非你根本不是灰狼科屬的!」
「不錯!」祝染朝他眨眨眼:「周太太,你根本不是灰狼科屬,而是鬃狼科屬。沒有任何AO會連自己具體是什麼科屬都記不清楚吧,周太太,為什麼要在警方證供上撒這種謊?」
周太太眼淚流不停,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丁宇峰還有些茫然:「灰狼和鬃狼,不都是同一個科屬的嗎?」
嚴頌已然全明白了:「周朗青是平原狼,屬於犬科灰狼科屬,如果被警方知道你的並非灰狼科屬而是鬃狼,立刻就能明白他並非你的親生子,第一時間就會去詳查周朗青的真實身份。」
見小丁還有些茫然,祝染解釋:「灰狼和鬃狼雖然同屬於犬科,卻不是同一個科屬,而周俊林是犬科的沙狐科屬。一個鬃狼Omega和沙狐Alpha是生不出灰狼孩子的。」
丁宇峰也徹底明白了:「所以周朗青一直使用信息素香水,掩飾信息素味道不是關鍵,畢竟子女和父母的信息素味道略有差別其實也很正常。」
「是的。」祝染點頭:「如果說信息素的味道跟長相一樣,那麼科屬的遺傳就更像血型。父母的信息素味道會遺傳給子女,但未必完全一樣,正如孩子的長相會和父母很相似,但不完全一樣;但科屬的遺傳則不會有錯,必定嚴格遵循遺傳原則,子女的科屬一定會和父母的科屬一致。」
「周朗青使用信息素香水不是為了掩藏那點兒氣味的差別,畢竟他的信息素味道是建蘭,和周太太的春蘭十分相似,就算被人聞到也不會起疑,只不過他們的信息素若是完全一樣,則更為可信而已。周朗青真正害怕的,是有嗅覺靈敏的人通過他的信息素聞出他的具體科屬。他雖然也是犬科,卻完全不可能是周氏夫婦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