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頌悶悶應了聲:「還行!」
一雙眼睛卻比往常來得更加幽深,不錯眼珠地盯著祝染。
祝染嘆了口氣:「要我扶你回家嗎?」
嚴頌苦笑:「染染,我也是個Alpha。」
「嗯?」祝染一愣。
嚴頌坦誠道:「不要對我的意志力那麼有信心。易感期的Alpha可沒那麼經得住考驗。」
祝染有點不好意思:「那……那你快回去吧,我給趙叔打個電話……」
嚴頌垂頭緩了緩,扶著椅背正想開車門,忽然鼻間聞到一陣馥郁芬芳的梔子香味,額角突突跳了幾下,倏地去看祝染:「等……等等!你……」
祝染無奈攤手:「沒辦法,你的信息素太強了,我們的契合度又這麼高。這……幾乎是無可避免的事。」
祝染是信息素方面的研究員,沒人比她更清楚這方面常識,此刻她也能用最科學的理論和態度來分析和面對:「信息素契合度高的AO距離太近會對彼此造成影響,比如Omega的發熱期有可能因此提前,Alpha的易感期症狀也會發生變化,甚至紊亂。而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的強悍程度尤甚平時,也會刺激我的腺體,對我信息素造成較強的干擾和影響——比如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外溢,還比如性喚起之類的生理反應。」
祝染語帶安撫:「這很正常。不是你的錯,無須介懷。」
嚴頌腦子嗡嗡作響,聽著祝染用極其理性的態度和平靜的語氣來述說自己對她造成的刺激和影響,恍然不知自己話語裡的意味對一個Alpha而言意味著什麼,一顆心頓時兵荒馬亂,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潰不成軍。
嚴頌忍不住朝前靠了靠,讓自己離那芳香甜蜜的氣息近一些,再近一些。兩排座位之間只隔著一道座椅靠背,像脆弱的城牆,以S級Alpha的能力,一拳就能打穿,他卻儘量控制著自己,固守在這道脆弱防線的另一端。
嚴頌聽見自己艱難的聲音:「那……你帶了抑制劑嗎?」
倆人已經是情侶關係,其實完全不必把事情變得這樣艱難。但正式交往不久,這次又是自己忽略了易感期先兆,沒控制好才引得祝染信息素失控,嚴頌覺得貿然標記對方不太妥當——尤其在二人還沒正式談論過這個問題的情況下。
祝染這樣謫仙般清清淡淡的一個人,應該也不會願意在意外之下不清不楚地邁出這一步。
她像枝頭純白澄澈的花,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他想要接近,想要觸碰,卻不忍攀折。
太喜歡了,所以格外珍惜。
祝染纖長手指落在膝頭的手袋上,不自覺地在袋口的拉鏈上劃了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