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來看望老娘的魏大郎又在院子裡摔了,魏知杳嘴角抽了抽,這下他百分百確定這院裡是有東西了,別說他了就是魏大郎也跟著神神叨叨起來了。魏家是個四合一的大院子,這還是早年間魏二郎出資修葺的,由此可見他活著的時候魏知杳的日子應該還不算難過。
院子左是大房,右是三房,上是主屋,魏知杳和老太太便住主屋,下是豬圈,中間的院壩公用,這一弄大房和三房就有點站不住了,相互攙扶著入了老太太的房商量起來。
老太太不大喜歡大媳婦,沒說兩句又吵了起來,大媳婦嘴巴又快又毒,被老太太這麼一罵就不樂意,「阿娘生什麼氣,又不是我讓你摔的,我聽大郎說他都絆兩回了,別是阿杳他娘回來怨你沒把阿杳照顧好,害他落了魚塘呢。」
老太太怒目而視,「放你娘的狗屁!阿杳他娘都死多久了,更何況她也不像某些人壞心眼!」當初二郎有出息,老太太偏心他們也沒法可說,如今這兩口子都死了,老太太還這麼維護張氏,房裡的兩兒兩媳心裡頗有微詞。
魏知杳站在一旁沒有做聲,張氏死去三年了,再說這青天白日能出現的那叫陽靈,既活人靈魂出竅,自然不能是張氏。
劉氏被老太太說得一臉菜色,「就算不是張氏,阿娘你,大郎和余氏都在這院子裡摔了,總歸有東西是不是?這院子不乾淨。」
老太太斜眼瞥來,「你知道有東西,還不去請張大仙過來?」
劉氏又道,「這張大仙可不能白來的啊,不然阿娘拿些錢我們替你孝敬他?」
說來說去就是捨不得自己出錢,老太太一見她張嘴就煩,「院子可不止我一人在用,你們要不怕就等著吧。」
余氏膽子小,一聽老太太這麼說就急了,「那可不好等,萬一這東西進屋了怎麼辦。」
大房媳婦連忙配合,「就是,弟妹你趕緊去請吧。」
一說錢誰都不親熱,余氏看了看魏三郎,後者倒是個精明的,「那我們兩家湊一湊吧。」
魏大郎本有此意因而也爽快的答應了,反是劉氏臉色難看。兩家談定後又心有餘悸的攙扶著出了門,魏知杳留了個心眼,摸索著藏在門口盯向了腳步聲的方向。
黑暗中多了一個白色的影子,他用力的握緊了門扉,影子漸漸清晰,是個半大的孩子,那孩子將腳伸了出去,隨即便聽余氏叫喚了一聲摔在了地上,婦人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真、真的有東西!」
魏知杳眯起了眼睛,這原主瞎歸瞎,居然還開了天眼,難怪膽小如鼠說話尖酸刻薄,試想一個人從小看不見人卻能見鬼物,又沒有法子祛除,說出來別人還得嘲笑他瞎子胡說,換誰都會崩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