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早些辨認出來寧知白那個冒牌貨,寧知玄就能早些治療、早些痊癒了。
怪他。
想到這裡,顧御復又開口:「寧知白那邊…你想怎麼處理?」
畢竟是他的雙胞胎親哥哥,他怕自己做得太絕會讓寧知玄難過,所以想聽聽他的想法。
如果寧知玄心軟…他會放寧知白一條生路,但也不會輕易饒過他。
不屬於他的,通通都要還回來。
雖然這樣不會太爽,但對寧知白來說也是天大的折磨了。
寧知玄眼神微躲,聲音淡淡:「他騙的是你,你自己決定就好。」
高鐵坐了好多個小時,一直到現在天漸漸黑透,手機卻再也沒有收到來自家裡人的信息,唯一一條還是來自哥哥偽裝成小魚的帳號發來的那個問號。
跟著於姐一路來到醫院忙了這麼久,他還沒來得及處理,也沒想好該怎麼處理。
他早就已經對所謂的親情死心了。
他現在只想好好活著。
幸好遇到了這個福利機構,給了他一次新生。
顧御想怎麼處理他都不會插手,也與他沒有關係。
顧御:「好。」
寧知玄的這個回答他並不感到意外。
他仔細翻閱了查到的寧家的資料,知道寧知玄這麼多年來經歷的一切,知道他在寧家過得很不好。
寧家破產後房子被抵押了出去,一家人都搬了家,這些年做了些小生意情況好些了,攢了些錢,寧願送大兒子去讀燒錢的珠寶專業也不願意給小兒子保守治療。
他看完險些氣個半死,心中已經想到無數個寧家的「死法」了。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見了面,寧知玄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有什麼話要對現在的小魚說了,面前的人太陌生,不是幼時的小魚哥哥。
處理完哥哥冒充自己的事,他還有很多事情想做,但卻沒有一件是與小魚有交集的。
寧知玄靠著牆瞅了一眼窗戶,天已經完全黑了,帝都很繁華,燈紅酒綠的,vip病房在高層,觀景效果十分不錯。
北方比南方乾燥許多,寧知玄舔了舔有些乾巴的唇。
要適應,要努力生存下去。
他問過於姐,治療結束之後他可以留在福利院做義工,福利院可以包他的吃住,他還可以多找幾份兼職,攢攢錢——帝都這樣的地方還是很適合打工的,就是吃住花銷會比較大。
但一切的前提是擁有一具健康的身體,他會積極配合治療,快些痊癒。
他還年輕,還可以再參加一次高考,他會努力考上A大珠寶專業。
大學就讀珠寶專業花銷和其他專業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學費都是一樣的,只是繼續出國深造需要很多錢罷了。
就算他沒有條件出國深造也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