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泊川害怕暴露太多,趕忙扯開話題,問:「對了,當時你給我發郵件,是怎麼知道我的私人郵箱的?」
夏暘瞬間警覺起來,小聲回答:「……調查到的。」
說罷,夏暘心虛垂眸,心跳微微加速,手指也佯裝隨意地戳了戳扶手上的小向日葵擺件,心裡慌得一批。
好在天黑,路燈稀疏,能夠掩藏不少情緒。
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是從書里知道的。
可他沒辦法這樣回答。
決定發郵件的時候他就已經將模模糊糊的藉口給想好了,一個郵箱而已,書中的寧知白都能得到,他能查到應該也沒什麼好意外的吧。
只是顧先生一直沒問,他都快忘記這件事情了。
突然舊事重提,實在是有些猝不及防。
顧泊川聽罷眸子微動,卻沒再深問下去。
他有兩個郵箱。
一個是處理公務用的,平日裡多接收回復公司項目事宜,只有那些高層領導與合作夥伴知道。
另一個則是更加私密的郵箱,平日裡多用來……呃,給夏暘寫信,沒有一封發送出去就是了。
這個郵箱也並不是僅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這個郵箱是當年他發覺自己對夏暘的感情之後仲吟醫生隨口建議的,說可以將自己的心情以寫信的方式先記錄下來,他便重新創建了一個。
確實是個記錄並消耗情緒的好方式。
仲吟醫生和仲霆都是知道這個郵箱的。
仲霆那會兒在追人,學著他的樣子也建了個郵箱天天給人家寫情書,不同的是仲霆寫的全都發送出去了,而他的全都存在草稿箱裡落灰。
但他們都沒有與他提起過夏暘向他們詢問郵箱的事,這也就意味著夏暘肯定不是從他們那裡獲得的郵箱。
那會是從哪裡?他想不明白。
但他下意識便忽略了這一點,想不通,那就等夏暘自己告訴他。
他知道夏暘是有秘密的,但他不想讓夏暘覺得被自己逼迫,不想讓他覺得不舒服,他也感受不到任何來自夏暘的惡意,夏暘做的一切都並不針對他,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兩人又十分默契地扯開話題溜達了會兒,談到了家裡被保姆阿姨照顧著的小兔,談到了最近要出的比賽結果,談到了周末的溫泉燒烤……談到最後,夏暘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眼睛蒙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顧泊川沒忍住輕笑,「回去休息吧。」
夏暘乖乖點頭。
坐了一個晚上的「車」也坐夠了。
顧先生的輪椅坐著確實舒服,還很寬敞,他的體型要比顧先生稍小一些,空出了不小的空間,甚至能夠將腿也盤在上面,不過他穿著鞋子沒辦法實踐,只能想想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