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御來之前顧岳曾嘗試過與小叔的保鏢交流,可兩個保鏢的話都很少,回應得也很敷衍,根本聊不到他想聊的,便噤了聲。
顧御乾脆也抱著胳膊靠著牆睡了過去。
上午他去寧知玄那兒的時候寧知玄對他態度並不熱絡,只有禮貌與客氣,後來醫生護士來給他檢查身體,他不好再叨擾,便離開了。
雖然寧知玄說自己已經不喜歡吃檸檬了,可他看得出來,他與小時候的差別不大。
是自己改變太大,難以與他親近了。
曾經對待夏暘上也是。
很煩。
顧御第一次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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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睡醒之後,顧泊川靠著枕頭,盯著隔壁夏暘發了會兒呆,心情總算好轉了些。
夏暘今天是背對著他睡的,這個角度就只能看見他毛茸茸的後腦勺。
手機沒有收到保鏢的匯報消息,顧泊川知道門外那兩個人還沒有離開。
其實也可以直接讓那兩個便宜侄子滾蛋的,但滾得了一時、滾不了一世,自己還答應了今晚與夏暘一起蹭飯看熱鬧,便就只能忍著。
再忍忍,等到了夏暘生日,就不會再被打擾了。
可在顧泊川看不見的地方,夏暘正微眯著眼睛,眼眶紅得嚇人,手指緊緊攥著枕邊的被子,指尖微微發白。
他其實沒有睡著。
雖然說走一步看一步、也不是著急的事兒,但周遭突然安靜下來,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眼睛一閉,耳朵里只餘下了顧先生淺淺的呼吸聲,夏暘心底的思緒便如蝗蟲過境般席捲而來。
這些思緒攪得他根本半點睡意都沒有。
他想了很多很多。
突然,一件曾經怎麼也想不通的事情倏地蹦了出來。
為什麼書中的顧先生對顧家有那麼大的恨意,為什麼現在的顧先生對顧家僅僅只是不親近與疏離。
他能想到的就是在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一件事情,激怒了顧先生,造成了他態度的巨大轉變。
他曾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忽略了十分明顯的一種。
——書中的他死了,被顧家人害死的。
書中的他死後不久顧先生便回了國。
如果顧先生真的暗暗喜歡了他的很多年……一切便都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書里書外對顧家的態度差距那麼大,為什麼剛收到他的郵件便答應了與他協議聯姻,為什麼對他那樣好。
他曾因為這些困惑調查過顧先生的一些信息,其中便包括他出國的時間,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好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