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泊川又抬手摸了摸醒酒湯碗的溫度。
沒有之前那麼熱了,再放置下去估計要涼,涼了就不能喝了。
顧泊川索性說道:「你要是一口氣將這碗醒酒湯都喝光,接下來就都是你的提問時間,你問什麼我答什麼,問多久都行。」
反正他想知道的夏暘都已經告訴他了,剩下的等夏暘明天醒來再慢慢聊,不急,他們來日方長。
喝醉後的夏暘實在太好哄騙,聽罷眨了下眼睛,覺得這個交換很值,便咕嚕嚕一口氣將醒酒湯全都喝完了。
顧泊川順勢抽出一張紙巾,給他擦了擦嘴巴。
擦乾淨嘴巴的夏暘重新窩回沙發。
肚子裡多了碗醒酒湯更撐了,但好在盛著醒酒湯的碗不大,醒酒湯也不算太多,不至於會覺得胃難受。
顧泊川將紙巾丟入垃圾桶內,迎上那雙迫不及待的視線,緩緩說道:「當年你落水,我被送去了國外,回國之後我去找過你,可你不記得我了。」
夏暘心虛地又往沙發里窩了窩,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顧泊川嘴角微揚,輕嗯一聲,「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沒怪你。」
夏暘依舊有些心虛與自責。
早在前段時間發覺顧先生對自己的感情之後他便開始產生這樣的情緒了。
雖然確實不怪他,可他還是有些心疼顧先生,如果是他突然被人忘記他肯定會難受很久。
要是他記得顧先生就好了。
顧泊川繼續道:「你不記得我了,我性格又……」
顧泊川生生將那句「我性格又不好」給憋了回去,他記得夏暘不喜歡聽他這樣形容自己,平日裡聽了都會反駁幾句,如今喝醉了酒,他怕他會較真。
顧泊川改口道:「我又不太擅長與小孩子相處,加上那個時候你已經小學入學,不繼續待在療養院了,便沒敢再打擾你。」
「但我還是忍不住關注你的動向。」
「那個時候只是單純的親情,你像個小太陽,在我最黑暗的時候暖了我一把。」
「現在不是流行什麼人類幼崽觀察綜藝麼?還挺火,我見秦伯每周都會定時收看,當時我就有種在看人類幼崽觀察綜藝的感覺。」
「可愛的小孩子是很治癒的,看著你一點點長大,特別很有成就感,也給我帶來了動力。」
「後來,在你高中的時候,我因為公務有段時間離開了帝都,回來的時候正巧碰著你參加集訓,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你。」
「那個時候你抽條抽得快,再見到的時候你又長高了,也長開了,突然有種特別恍惚的感覺,心跳得特別快,忽地意識到你已經不是那個小孩子了。」
「應該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心動的。」
「那段時間我都很害怕,覺得突然對你產生感情這件事特別罪惡,是仲醫生開導的我,說對那個年紀的少年產生一些朦朦朧朧的感情是正常的,我也漸漸接受並面對了這份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