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视线受阻,闫芮醒看不清停车场全貌,你走到哪了?
停车场。
闫芮醒不报希望,随口问:你有没有看到一辆跑车?
什么车型?
不清楚。
牌号多少?
不知道。
什么色的?
不好说。
桑晗:你丫玩我呢?
应该是辆非常显眼的跑车,如果有,你一眼能看到。
你在这儿打什么哑桑晗抬高了音调,我去,还真有!
嚯!真酷,哪来的少爷。桑晗频频发出惊叹,这种车,得一两百万吧。
闫芮醒心说一两百万的他可看不上,随即问桑晗:你忙不忙?
不忙,怎么了?
帮我个忙。
门诊大楼另一边。
闻萧眠卷着核磁报告下电梯,对着电话里的任主任发火出气。
来之前任主任跟他爷爷吹牛,说是个技术过硬、专业权威的大夫。他原以为,就算不是年迈驼背的老头子,也得是个中年危机的地中海。
谁曾想,竟然是那个冤大头!
任主任被骂得狗血淋头,急得喉咙哆嗦,拼命解释闫医生虽然年轻,但刚获得了青年医生卓越贡献奖,就是听神经瘤方向的,那属于天花板级的荣誉了。
闫芮醒的恩师曾是国内颅底外科的第一人,病退后,把所有期望寄托在闫芮醒身上,如果手术,他绝对是国内医生的最佳人选。
闻萧眠懒得听废话,安排他继续联系其他专家,便挂断手机,去贩卖机买可乐。
人拎着汽水瓶来到停车场,抬头看到了更缺德的一幕。一辆粉色两厢轿车停他车正前方,堵得严严实实。
闻萧眠叼着烟,走到车头才发现,车主连挪车电话都没留。
素质都揉成鸡饲料了?
等了几分钟不见人影,闻萧眠联系助理来接,电话没拨出去,身后先传来鸣笛。
白色轿车缓缓落窗,是刚刚见过的人。
闫芮醒已换下白大褂,穿卡其色风衣,浅灰色衬衫,纽扣系得严严实实,封建得像旧社会遗迹。
小闻总,有麻烦?
热心肠的字眼,语气却带着薄凉。他总是冷漠且有距离感的,不论以前还是现在。
闻萧眠叼着没点的烟,瞟了眼粉色轿车前的内部停车牌:这人你认识吗?她什么时候下班。
她有手术,短时间结束不了。
闻萧眠气笑了:有手术就能没素质了?
闫芮醒:去哪,我送你。
闻萧眠:
一句简单的我送你,在彼此碎到拼不全的关系里,无异于屈膝道歉,主动和好。
但两人的仇怨三个麻袋都装不完,闫芮醒心眼比三个麻袋还多三袋。
他会主动和好?
他能屈膝道歉?
他还真当我傻?
三连问结束,闻萧眠又在心里鞭策了闫芮醒一遍,欣然坐上副驾驶。
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鬼花样。
闻萧眠报了地址,顺手把核磁单丟后排。
放这儿。闫芮醒打开两人之间的储物箱,后排刚清洗过。
矫情。闻萧眠卷了卷片子,插.进储物格,顺手从里面掏出个药盒,你医生也当了几年了吧,爱吃药的病还没治好呢?
上学那会儿,闫芮醒就药不离身,换季必发烧感冒,还要坚持来学校。
闻萧眠翻看着包装:都是些什么?
去美国三年,英文都看不懂了?闫芮醒夺走药盒,看来美利坚的教育也不怎么样。
闻萧眠:
特么药盒上是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