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萧眠左手插兜,右手扶着个小型拉杆箱,摆着一副欠收拾的脸:哟,等急了?
闫芮醒只开门,理都不理。
踏入房门第一步,闻萧眠脚边是一双崭新拖鞋,跟屏风似的挡开。
闫芮醒用酒精喷了三遍行李箱滚轮,又指着卫生间:脱外套,洗手,三遍。
闻萧眠见怪不怪,撸着袖子去洗手间。洗完手,他跟随闫芮醒来到房间门口,犹豫半分钟,愣是没敢踏进去。
闫芮醒你到底还有多少病?闻萧眠有种站在悬崖边,卑鄙殉情的感觉,谁家好人往家里建手术室?
阴暗苍白的房间,无影灯,手术床,呼吸机,除颤仪等一应俱全。
闫芮醒套上白大褂,不接他的话:进来,我不想说第二遍。
阴森冰冷的手术室,头顶亮无影灯,闻萧眠像块没人格的肉,平躺病床。闫芮醒拿出几枚电极片,贴在他头部各个区域。
同时,眼睛也被遮住,直到身体有束缚感,闻萧眠才意识到不对劲。
靠,被捆住了。
绳子勒得极紧,闻萧眠挣脱无果: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玩s.m吗?
做个监测测试,防止你挣扎。
视线受阻,又动弹不得,闻萧眠只能回顾和闫芮醒相识的几年,追忆彼此的惨烈过节,最后只剩一句遗言:我爷爷信佛,能留个全尸吗?
闫芮醒打开听神经皮层监测仪:尽量。
随着一阵强烈电流,闻萧眠全身震颤。
操!
闫芮醒想先玩.弄.后.谋.杀!!!
疼痛感从大脑皮层往全身蔓延,头顶像被锐器刺穿,紧接着,又有车轮一层层碾过,还要在他身体其他器官再压一遍。
随着时间的延续,闻萧眠额角有汗滴渗出,脸像浸过消毒水,一层又一层褪色。
中途,闫芮醒询问他能否承受,毫无意义的胜负心翻涌而来,闻萧眠点点头。
就算疼死,也不想被小看。
痛感很快浸湿衬衫,好在中途有田螺姑娘帮他擦汗,温柔又细心,手又香又软。
测试约二十分钟,闫芮醒先解掉绑带,才帮他打开眼罩。
重获光明,闻萧眠第一时间找甜螺姑娘,却只看到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只肯在他身上多停留半秒,便迅速转移视线。
闻萧眠起身,转转疼到僵硬的脖子:刚才你给我擦的汗?
闫芮醒整理测试数据,语气平淡到毫不相关:不是。
哦,那就是傻逼擦的。
闫芮醒:
闻萧眠整了整衣领:还有事吗?
闫芮醒余光里,是湿成半透明的衬衫:你可以去洗个澡。
一起吗?闻萧眠把汗湿的头发捋上去,挑着嘴角靠过来,说真的呢,我身材还不错。
上学那会儿,闻萧眠晚自习前都去打篮球,为了不弄脏衣服,他经常赤着上身打。
骚包行为总能招来围观,常有爱慕者追着他尖叫,闫芮醒也被迫看到过几次。
隔着半透明衬衫,闫芮醒在他胸口停了几秒:确实挺不错,非常适合当解剖学模型,我连第一刀从哪下都想好了。
闫医生,喜欢就直说。闻萧眠手压过来,试图靠近他颈边,你这么口是心非,很容易让人误会。
自恋也看看场合。气息扑过来之前,闫芮醒及时躲开,在我眼里,你身体的价值和大体老师没区别。
闻萧眠切了一声,转身去洗澡。
浴室传来水声,闫芮醒把收集好的数据发给霍夫曼教授,同时倒导入自己的数据系统。
通过这些数据,能捕捉听神经与脑干的电波动,监测内耳平衡中枢,避免术后眩晕失衡。
同时,还能锁定面部与舌咽神经的电信号稳定性,为枕咽逆向入路做适配校准。
水声渐停,闻萧眠走出浴室。
闫芮醒视线里,是结实的臂膀和倒三角形的肩背,肌肉线条比中学生丰富了很多,但并不夸张,像画师或摄影师手下的艺术品。
无意识的,闫芮醒的目光追随了一段距离,察觉不对时迅速抽离,可脑海还没忘。
闫芮醒仰头揉揉眉心,小声嘟囔:骚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