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宽的双人床,闻萧眠横着躺,还有一部分脚脖在外面。
闫芮醒坐他正上方,从肩膀开始轻轻按压。闻萧眠闭着眼,表情放松,看样子是舒服的。
但他嘴边的糖棍存在感很高,闫芮醒皱眉:这个,以后不要睡前吃。
行。闻萧眠补了句,非常刻意的语气,反正是最后一根了,想吃都吃不到了。
闫芮醒:
装什么呢。
我再给你做。闫芮醒又问,如果你不喜欢狗骨头,可以换其他形状。
闻萧眠仰着头瞟了他一眼:就这个凑合着吧,我俩都有感情了。
也对,狗吃骨头,天经地义。
喂,闫芮醒你!
好啦,不逗你了。闫芮醒绷着嘴角,轻轻把他按下去,闭眼,我再给你按一会儿。
舒适触感催人入睡,闻萧眠的呼吸彻底平稳,闫芮醒松开了手。
人是睡香了,可棒棒糖还在嘴里。
闫芮醒轻轻捏住塑料棍,费了些力气才拽出来。帮他盖好被子,关上了卧室灯。
明天加油。
晚安。
比赛日当天,闻萧眠起得早,里层穿黑色防火衣,紧身款式,优质身型若隐若现。
闫芮醒多看了两眼,随即把视线转回去,拿来检测仪:为防止万一,再做一次监测。
监测结束,一切正常,两人赶去比赛地。
闫芮醒被安排在视野最好的vip席,他看着不远处的救护车,偷偷按自己包里的急救箱。
比赛即将开始,闻萧眠穿红色赛车手服,玻璃窗的光反射他身上,坚定又自信,热烈又明媚。
闫芮醒坐在主看台最前方,喧嚣与引擎声贯穿耳膜,他却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闫芮醒转开目光,又去捏鼻梁。
好帅。
闻萧眠坐在车里,手环不断传来心情提示,是心跳加速的撞击感。
比赛还没开始,他激动个什么?
暖胎圈结束,五盏红灯同时熄灭,比赛正式开始。闻萧眠脚踩油门,第一个冲了出去。
赛车飞驰,闫芮醒的心率一并上升。场下尖叫起伏,闻萧眠被对手暂时超越。
闫芮醒无暇顾及赛事,脑海里预演着应急处理方案,关注着手机里,闻萧眠的生命体征。
比赛进入圈数计时。
第十六圈,闻萧眠完成超车,顺利强占第一,心率提升百分之十。第十八圈,虚拟安全车出动,全场车速受限,后车紧追不舍。最后三圈,两车间的距离缩到最小,赛事惊险激烈。
闫芮醒盯紧监测指数,血氧掉百分之一,他的心被鞭子抽一下,心率又高百分之十,他的心被撕扯攥紧,紧到视线模糊,快要无法呼吸。
最后一圈,全场起立,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显示屏。
闫芮醒的腹腔像被车轮碾压,身体痉挛、视线扭曲。他脑海铺满危机后果,急性颅内压增高,梗阻性脑积水,交通性脑积水,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下疝,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最后一段长直道,所有人伸长脖子,只有闫芮醒呆在角落里,全身如同蚌壳一样缩紧。
从一开始,他就不在意比赛结果,关心的只有闻萧眠的安危,祈求尽快结束。
欢呼声中,比赛圆满落幕。
闻萧眠打开车门,在万中瞩目下,单手扯掉头盔,努力往观众席寻找。
他所在的方向被围堵得水泄不通,纷扰环境切断了目光链接的机会,闫芮醒尝试几次后放弃。他缩回角落,偷偷吞下两粒速效救心丸。
随后,闫芮醒收到了消息。
闻萧眠:「306休息室,等我。」
闫芮醒上去时,房间空荡荡的,桌上摆着椰子水还有一杯温水,旁边是摆放考究的水果盘。闫芮醒喝完两杯水,又看了一眼手环。
身后有开门和落锁的声音,随着闫芮醒转身,耀眼冠军从赛场来到他面前,他气喘吁吁,像扑救大火那般急切。
闻萧眠还穿着赛车手服,领口扯开,松垮垮的与他对视。
他们互看彼此,有半分钟的沉默。
闻萧眠走到他面前,摔先开了口:闫医生,你打算让我等多久?
等什么?
闻萧眠还是那副松闲样,翘着嘴角,总让人担心他不安好心:好歹拿了冠军,就不能恭喜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