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后天才能回去。
回去了,你能给我剃吗?
闫芮醒抿了下嘴唇:嗯。
行嘞,等你回来,托尼闫。
气氛突然安静,彼此短暂无言。
闻萧眠。
在呢。
你不怕吗?闫芮醒问。
你怕吗?闻萧眠反问。
闫芮醒:不怕。
患者的生命在他手上,他不能怕。
闻萧眠的口气很轻松: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会努力的。
闫医生很厉害。
电话里再次出现长久的沉默,没人提挂断,也没人想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闫芮醒的手机传来低电量提示:不说了,我手机快
我能再问最后一件事吗?闻萧眠打断他,保证最后一件。
红色。
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闻萧眠还懵着:你知道我问什么吗就红色,红什么靠。
闻萧眠立即回拨,那边提示关机。
他疯狂发消息。
「什么红色?」
「是内裤的颜色吗?」
「是我送的那条吗?」
「你没扔?你穿了?」
「你带着它去了?」
「我手术那天你还穿吗?」
「穿红色喜庆!!!」
「我喜欢红色!!!」
「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闫芮醒,你还欠我一个回复,等我醒过来再问你。」
两天后的上午,闫芮醒平安抵达东隅。他先回了趟家,后直奔省院。简单处理完杂余事务,闫芮醒在备忘录里画??,未来的工作内容仅剩一项。
手术。
闫芮醒来到病房。十分钟前,闻萧眠把探病者全轰走,靠病床上看球赛,吃薯片喝汽水。
闫芮醒没收了所有零食:都什么时候还吃?
术前八小时禁食,现在还剩十二个小时。
那也不能吃这些。闫芮醒全丢进垃圾桶。
你上午九点下飞机,晚上八点才来,整整十一个小时,我怎么就不能吃点零食报复一下社会?闻萧眠扯扯嘴角,谁知道是不是去找野男人了。
是去找野男人了。闫芮醒把煲好的汤端给他,喝吧,野男人。
闻萧眠嗅了嗅,清淡气味,原料是冬瓜和番茄:专门给野男人煲的汤?
嗯,加了足量毒.鼠.强。
毒.鼠.强不重要。闻萧眠接过勺子,主要加盐没有?
闫芮醒伸手抢:再废话别喝了。
闻萧眠嘴急手快,抱着碗就是一口:凑合吧,虽然淡了点。
电视里正在播球赛,闻萧眠端着汤碗,目光跟随闫芮醒的方向转。
罕见的,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认真收拾沙发和桌上的垃圾。
闻萧眠理智地想,他该给家政打个电话,却舍不这一刻的温馨。恶劣地想,他想再把房间弄乱点,闫芮醒就能多收拾一会儿。
汤喝完,闻萧眠往浴室去。
闫芮醒叫住他:你干什么?
闻萧眠抓抓头发:洗个澡,准备让托尼闫剃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