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想要的反馈,闫芮醒不甘心,干脆转问陈文:他是不是快醒了?
血压波动,不属于意识恢复指征。陈文严肃道,这种问题,不该出自医护工作者。
闫芮醒不愿相信科学,只想求个奇迹。
他暂时醒不过来,你待在这里也没意义。陈文好言相劝,走吧,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闫芮醒最后看了一眼,在心里说我吃完饭就回来,关门离开。
术后三周,闻萧眠依然没有好转迹象。
当天中午,他和桑晗一起吃午饭。
桑晗巴拉着米饭:陈主任帮你拿到的尼洛替尼?
我花钱买的。闫芮醒说。
还不是他有渠道你才能买到。桑晗的话很直白,他一个正经副主任医师,去给你这个主治当一助,而你心里,却只有icu那位。
闫芮醒顾着和霍夫曼教授交流,直接把桑晗的话当耳旁风。
桑晗也懒得墨迹,直接问:你俩什么时候亲上的?
闫芮醒放下手机,总算抬了头:你又从哪听来的?
现在装傻有意思吗?他敢在手术台那么问,你就别怕全院皆知。桑晗压低声音,所以,你俩谈上了?
没有。闫芮醒相对坦诚,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桑晗听笑了,那你现在是搞哪样?你对别的患者也这样?
闫芮醒有理有据:他是国内枕咽逆向消融的首例,他当然不一样。
是吗?桑晗半点情面没给,所以,你的不一样还包括给他换药、刮胡子、翻身拍背、还有擦拭身体和清理口腔?
尖酸刻薄的语言,闫芮醒解释不清,干脆沉默寡言。
可桑晗说这些,只是气他不爱惜自己,怕他劳累伤了身体。
劝说毫无进展,桑晗叹了口气:他现在什么情况?
暂时没脱离生命危险。
有醒来的迹象吗?
闫芮醒摇摇头。
桑晗帮不上忙,只能给他夹菜:你多吃点,都瘦脱相了。
闫芮醒没胃口,机械性的果腹。
桑晗担心他的病情:等会儿吃完饭,你跟我上楼做个检查。
不用。闫芮醒说。
你近半个月都没复查。
我吃着药,没事。
我是血液科医生,你不是。桑晗语气严肃,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为了他影响了自己身体。
拗不过桑晗,闫芮醒被带到了楼上。
常规检查做完,闫芮醒拿着检查单离开,在电梯间和陈文打了个照面,对方直接抽走单子。
白细胞突增、贫血、血小板异常、骨髓原始细胞升高、bcr-abl基因反弹。
病情有进入加速期的预兆。
陈文捏皱了纸边:我们去国外,先吃药控制,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骨髓配型。
不用,是我最近太累,影响了检查结果。闫芮醒说,一周后会再来复查。
那你请假,先休息。
我暂时不能休息。
他就那么重要吗?为了他,你连自己都不顾了是吗?
陈文如此直接,闫芮醒哑口无言。
我虽不了解他,但我想,他应该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不爱惜自己。
陈主任,我知道你的好意,也很感谢你说这些。闫芮醒深吸一口气,我清楚我自己的情况,会照顾好自己。
但闻萧眠不醒,他不会休息。
与陈文分别,闫芮醒照常出诊上班,依旧每天去icu,适当缩短了探望的时间。
从门诊大楼出来,闫芮醒遇到了胡晓娜,她已经轮转到了影像科。
闫芮醒不当她带教老师后,胡晓娜轻松了不少,大老远叫他:闫老师,萧眠哥他怎么样啦?
还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