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芮醒心说终于有良心了:改成什么?
闻萧眠:「闻醒醒。」
闫芮醒:......
闻萧眠:「不好听吗?」
至少证明自己养过,总比什么都没有强。闫芮醒揉揉狗妹的耳朵:闻醒醒,喜不喜欢你的新名字?
汪!
闻醒醒晃晃屁股,耳朵也跟着动,贴过来蹭闫芮醒的下巴。
闻萧眠扯嘴角,对狗都比对我好。
揉了一会儿,闫芮醒抱着闻醒醒哄睡:它在这里住惯了,三餐和睡眠时间都很规律,还有它最近睡觉认床。
闻萧眠没表示,等他的后续。
闫芮醒抿抿嘴唇:所以,你康复这段时间,能不能让它先住在我这儿?
怕他不答应,闫芮醒赶快补充:你可以随时过来,或着,我每周末都带醒醒过去陪你。
闻萧眠:「说话算数。」
闫芮醒伸出手指跟他拉钩:一言为定。
小拇指轻轻勾上,很幼稚,却有种怀念的感觉。
手指松开,闫芮醒把昏昏欲睡的闻醒醒抱到小床,出来就说:你该回去了。
闻萧眠:
刚拉勾就拆桥。
闫芮醒你狠你绝你是二大爷!
闻萧眠去卧室看狗睡觉,装作听不到。
闫芮醒跟进来:你还在康复期,住院期间彻夜不归,我担不起责任。
闻萧眠不理,低着握闻醒醒的爪子,看它睡成四仰八叉,口水即将流出来之前,闻萧眠合上它的嘴,起身离开。
一路上,闻萧眠都在赌气,等车停在康复科楼下,闻萧眠才发条消息给他:「你明天还来吗?」
深夜的医院,路灯的光投射进来。
闫芮醒伸出手,摸了他又硬又扎的短发,才缓缓说:来。带醒醒一起来。
随后的一个多礼拜,闫芮醒周转在工作和闻萧眠之间,周末再抱着醒醒过来。
两人一狗,偶尔去兜风,也会去逛宠物乐园,更多的时候,闫芮醒会陪着他晒太阳遛弯。
又过去半个多月,闻萧眠头发长了,人也胖了一些,可失语症仍未好转。除了偶尔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改变,舌头僵硬,弯不起来。
当天下班,去病房前,闫芮醒特意找了趟康复科的徐主任,他是闻萧眠的主治医师。
徐主任端着茶杯,频频叹气,各种检查做了个遍,哪哪都没问题,但奇怪了,就是这舌头完全不灵活。
失语这种病症,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当时来了那么多专家主任,也不知这位闻总怎么想的,挑挑拣拣非得留在省院,还安排到了他这里。
可他每次做康复训练都不配合,外加身份高、担子沉,徐主任成天愁眉苦脸,本就不茂密的头顶又稀疏了一大块。
半个多月了,病也不见好,跟个烫手山芋似的。徐主任和家属聊过几次,那边不是不见就是不管,非要把他夹在中间,更难办。
徐主任实在没辙了,医生急了也得乱投医:闫医生,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也不容易。患者家属也不管,我想着,你和患者不是挺熟的,要不你陪他做做康复?
闫芮醒:我需要怎么做?
可以通过些训练,改善舌头的灵活度。引导他回忆舌头活动时的感觉,坚持练习,应该会有明显好转。
好,我试试。
从康复科办公室出来,闫芮醒一路走到病房。完全没注意隔壁房间,鬼鬼祟祟的人。
门缝里藏着两男一女,女人戴口罩墨镜,穿西装的男人也裹了条围巾。
视线下移,还有个坐在轮椅上,伪装成病患的老人:这个就是给阿眠手术的小医生?
是啊是啊!闻妈妈说,爸爸,这个小医生是不是长得好俊俏的啦。
他就是为了这个小医生不谈女朋友的?
等门外的人彻底消失,女人摘掉墨镜:应该是这样的啦。
闻爷爷皱皱眉头:可他成天在这儿待着,有用吗?都多少天了,人家小医生肯和他去国外登记吗?
爸,您太心急了,八竿子还没一撇呢。闻爸爸摘掉围巾,您孙子这方面不行,估计还有场硬仗。
闻爷爷发愁:要是还追不上,他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吧?
实在不行,咱就砸钱吧。
砸钱多俗,还是送楼吧。
也不知道三栋楼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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