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忙着陪隔壁老太太钓鱼,他也没时间。
我是说见我家长。闫芮醒说,我妈。
两个小时以后,他们约在了伯明翰商业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餐厅。
和闫芮醒做同学那几年,闻萧眠没少怀疑闫芮醒不是他爸亲生的。
他爸爸长得公正威严,肤色偏黑,像现代版的包拯。而闫芮醒皮肤白,睫毛长,长着双狐媚似的眼,气质却冷得拒人千里。
明明有会勾人的长相,实际性格却像五台山的和尚,反差感极强。
看到眼前这位美丽女性,闻萧眠才知闫芮醒长得像谁。
今天本是来见家长,可这对母子明显很久未见,气氛有些微妙。
闻萧眠简单寒暄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母子。
岁月沉淀,闫妈妈脸上生出些细纹,但也难掩美丽。
她看着眼前,气色红润的儿子,叹了口气:移植完了才肯联系我,是吗?
怕您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闫妈妈心里有气,又觉得没资格生气,只能小声抱怨句:你确诊的事也没跟我说。
都过去了,手术顺利,我现在很健康。
闫妈妈眼睛里藏着愧疚和温柔:还怪我吗?
闫芮醒摇摇头:没怪过。
闫芮醒上小学之前,是在父母的争吵里长大的。两个人三观不合,性格天差地别,连孩子的教育方式都谈不拢。
闫妈妈崇尚随性、冒险和自由,而闫爸爸是严肃古板保守派。
两人吵了七八年,终于下定决心离婚。相比严厉的父亲,闫芮醒更向往随母亲生活,但妈妈为了事业,放弃了他的抚养权。
协议离婚后,妈妈去了英国定居。直到闫芮醒高考结束、父亲病重去世,闫芮醒拒绝了去英国读书的提议,独自在国内生活。
闫芮醒自幼与母亲分开,除了过年的一条消息,彼此一整年都不联系。
但这些年,母亲在生活费上从没亏待过他。即便闫芮醒已经济独立,她依旧会往那个账户里打可观的生活费。
透过玻璃窗,闫妈妈望着坐车里打电话的男人:确定是他了?
哪怕分别多年,母子依旧有血缘感应,若不是下定决心,闫芮醒绝不会联系她见面。
闫芮醒点头:不会换了。
挺好。闫妈妈看着这位成熟俊朗,举止得体的年轻人,我还怕你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
您呢,有家庭了吗?
闫妈妈摇摇头:我自己挺好,像妈这样的,不适合结婚。
话别说得太满。闫芮醒轻声道,也许某天,您会突然遇见一个人,并想和他共度余生。
彼此没再接话,享受安静温馨的氛围,即便亲情无法弥补,也别浪费了难得的好时光。
等夕阳笼罩着母子俩,闫妈妈起身:我等会还有会,去和他聊聊。
如果你们打算办婚礼,告诉我一声。闫妈妈说,天涯海角,我总要出席。
推开玻璃门,闫妈妈坐上闻萧眠的车。
隔着玻璃窗,闫芮醒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但他和妈妈聊天时,彼此僵得像机器人。可闻萧眠却有能力,让妈妈一分钟笑六次。
那样的笑容,只有在小时候,妈妈带她去游乐场、去看画展、去野外捉蝴蝶时才看得到。
与妈妈告别,两个人去大道街吃晚餐。
闫芮醒不禁好奇:你和我妈聊了什么?
闻萧眠指尖点着方向盘:我跟咱妈的秘密,哪能告诉你。
谁跟你咱妈,少套近乎。
话先放前面,虽然你不答应求婚,但咱妈认我这个儿婿。闻萧眠拍拍口袋,咱妈连婚房钥匙都给我了。
什么婚房?
多年前,闫妈妈就在她所住的小区为闫芮醒置备了一套房,怎奈何,就算前夫去世,儿子也不愿来英国。
闻萧眠掏出钥匙晃给他:咱妈说了,以后来英国玩,直接住那套房子。
房子位于伯明翰知名的华人别墅区,环境优美、设施完善。凑巧的是,闻萧眠在那也有一套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