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摇摇头,没有上我的当。这事说起来未免有些残忍。她也受到了伤害,孙女不知去向,儿子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我看着她叹了口气,转头回厨房了。我没有向她道歉。
蒂克纳和里甘经常来探望我。他们提醒我说莎士比亚式的愤懑是无济于事的。他们把正用于寻找塔拉的所有技术奇迹统统告诉了我,包括DNA和犯罪现场的隐约指纹、秘密照相机、飞机场、公用电话亭、火车站、追踪装置、监控装置和实验室。他们动不动就搬出警察那套陈词滥调,像“连每一块石头都翻过了”和“一切可能的手段”。我朝他们点着头,他们让我看了警方存档的罪犯的脸部照片库,但那个穿着法兰绒取赎金的家伙却不在其中。
“我们查过B&T了电子公司的情况,”里甘在第一天夜里告诉我。确实有这家公司,不过他们用的是磁性标志,就是可以把它从卡车上撕下来的那种。两个月前被人偷走了一个,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事也值得报案。“
“车牌是怎么回事?”我问。
“你给我们的那个号码并不存在。”
“那怎么可能?”
“他们用的是两个旧车牌,”里甘解释说。“瞧,他们的做法是这样的。把两个车牌锯成两半,然后把一个车牌左边的一半和另一个右边的一半焊到一起。”
我怔怔地盯着他。
“这事也有好的一面,”里甘补充说。
“噢?”
“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是一伙职业罪犯。他们知道,如果你报警的话,我们就会在那个购物中心布下埋伏。因此他们找到一个秘密地点,这地方只要我们过去就会被人发现。他们牵着我们的鼻子,去追查假标志和焊起来的车牌这样没用的线索。就像我说的,他们是职业罪犯。”
“有好的一面是因为……?”
“职业罪犯通常不那么残忍好杀。”
“那他们在干什么?”
“我们的推测是,”里甘说,“他们正在软化你,这样他们就能向你索要更多的钱。”
软化我。已经起作用了。
赎金这事办砸后,岳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从埃德加的声音里听得出来他很失望。这个时候我不想说不友好的话——是埃德加提供的钱,他还明确表示会继续这样做——比起最终的结果,听得出来他对我更失望,失望我没有接受他不要报警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