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齐亚和我成立了“一个世界”,我们上路了。我钟爱我从事的职业。也许我们的工作正如某项极限运动一样,不过它尤其关涉人的脸面(原谅我使用这个双关语)。我喜欢这一点。我爱我的病人,我爱我的职业体现出来的适当距离和必要的冷淡。但之后它们就消失了——炽热的爱与转瞬即逝的义务融合在一起。
对我们而言,今天展现在面前的病人是一个相当艰巨的挑战。我的创始人——整容外科领域的创始人——是法国研究员勒内·勒弗特。勒弗特把解剖用的尸体从小酒店的屋顶上扔下来,脑袋撞到地上,看看面部裂纹的自然特征。我敢打赌,这一点肯定会让女士们刻骨铭心。他的实验还包括不断向尸体的颅骨上扔重物,重物分量逐渐加重,以测试下额骨的受损程度。现在我们以他的名字为几种裂纹命名——更精确地说是,勒弗特一型,勒弗特二型,勒弗特三型。
简单地说,这个8岁男孩的裂纹属于勒弗特三型,导致面部骨头与头颅彻底分离。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这个男孩的脸像一张面具一样撕下来,如果我想这么做的话。
“车祸吗?”我问。
齐亚点点头。“父亲喝醉了。”
“不要告诉我他安然无恙,是吧?”
“他竟然还记得系上自己的安全带。”
“但没有系上他儿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