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保护我,”她说。
他什么也没说。
“这事好办。”确实如此但自己动手的原因之一在于她想保护赫什。他在这儿容易受到攻击。莉迪亚从来就不担心自己被捕。部分是由于典型的过分自信。被捕的都是些蠢货,而不是谨慎小心的人。但另外还有层原因,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被抓,他们永远也不会起诉她。抛开她俏丽的容貌不谈,尽管毫无疑问这是个优势。她令人潸然泪下的孤儿身份将使每一位检察官为之动容。莉迪亚会向他们提起她“悲剧式的”过去。她会提及受到的各种凌辱。她会在脱口秀节目中哭泣。她会谈到童星的种种辛酸,谈到被迫进人小精灵特里克西世界的苦难经历。她会表现得像个可爱的受害者,给人留下天真的印象。公众——不要提陪审团——会轻信她的话。
“我想最好是这样,”她告诉他。“如果他看到你靠近。嘿,他就容易逃跑。不过如果他看到我……”莉迪亚耸耸肩,让她的声音逐渐消失。
赫什点了点头。她说得对。这事应当是易如反掌。她捶了一下他的脸,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帕维尔知道他该怎么做吗?”莉迪亚问道。
“知道。他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合。没错,他会穿着法兰绒衬衫。”
“那我们也许该上路了,”她说。“我来给塞德曼医生打电话。”赫什用遥控器打开车门。
“噢,”她说,“我得检查点东西才能动身。”
莉迪亚打开后门。那个小孩在汽车后座上睡得很香。她检查了一下安全带,确信它们系牢了。“我最好坐在后面,笨熊,”她说。“万一这个小家伙醒了的话。”
赫什弯着腰钻进驾驶座。莉迪亚掏出手机和变音器,拨下了号码。
二十二
我们要了张比萨饼,我想这是个错误。深夜吃比萨饼是大学时代的事。怀旧的情绪油然而生,尽管并不那么微妙。我出神地盯着手机,希望它响起来。雷切尔非常平静,不过这样很好。我们一直都习惯了沉默。这也令人不可思议。在很多方面,我们在倒退,在我们曾中断的地方重新开始,但在更多的方面,我们行同陌路,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而尴尬。
奇怪的是我的记忆陡然变得朦朦胧胧。我本想一旦再次见面,它们会一下子涌人脑际。但具体的事几乎想不起来。正如我记得新英格兰地区彻骨的寒冷一样,它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一种情感。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记不起来。也把握不准它的含意。
雷切尔摆弄着那些电子器件时,眉头紧蹙。她咬了口比萨饼说,“没有托尼那家的好吃”
“那个地方太糟了。”
“是有点油腻,”她附和说。
“就一点?难道要油腻到赠送一张免费的血管瘤礼券吗?”
“唉,觉得整个血管像被淤住了一样。”
我们彼此看着对方。
“雷切尔?”
“嗯。”
“要是他们不打电话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