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家里。那个死了的家伙附近。”
“天哪。”
她耸耸肩,似乎要说,嘿,你永远不知道的。我又看了看枪,突然冒出个想法:会不会是用这件武器向我开的枪?向莫妮卡开的枪?我在那儿怔住了没有时间考虑这些神经质的废话了。雷切尔已经下车了。我尾随而下、我们进了树林。拫本没有道路可言。我们自己开辟通路:雷切尔在前面开路。她把武器别在裤子后面。出于某种原因,我没有模仿她。我想握着枪。已经褪色的橘红色标志贴在树上,警告擅自闯人者远离此地。他们把“不”字写得大大的,还有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小字,令人吃惊,过分解释着在我看来已是显而易见的事。
我们迂回绕近看来是汽车道的地方。当发现它时,我们看到了启明星。我们沿着未铺砲的道路附近继续赶路。几分钟后,雷切尔停下来了。我差点撞到了她身上。她向前一指。
一座建筑物。
它看起来像个仓库之类的东西。现在我们更加小心了。我们弓着腰。我们从一棵树背后闪到另一棵树背后,试图避免被看到。我们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音乐了。是乡村音乐,我想,不过我不是专家。就在正上方,我发现一片开阔地。还真的有一个像中此纪的谷仓之类的东西。另外还有个建筑物个饲养场,或许是汽车活动房。
我们靠近了一些,已经到了树林的边缘了。我们的身体紧贴在树上,向外窥视。院子里有一台拖拉机。饲养场的正前方有一辆白色的赛车——我估计兴许有人会称之为“改装版高速汽车”——车篷顶上有一道粗粗的黑色条纹。看着像是辆卡麦罗跑车。
树林到了尽头,但我们离饲养场至少还有50英尺的距离。地上的茅草高可没膝。雷切尔掏出枪。我的还是在手里握着,她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我也同样如此。匍匐前进在电视里看起来轻而易举,你只要把屁股沉下来向前爬就是了。爬十英尺倒是易如反掌。之后难度可就大多了。我的胳膊肘疼痛难忍。草丛总是戳进我的鼻子和嘴巴里。虽然我没有花粉病,也不过敏,但我们还是碰到了些麻烦。蚋、蠓之类的小昆虫跳起来报复我们,因为我们打断了它们的好梦。现在音乐声更响了。唱歌的人——一个几乎没有唱对一个音符的男人——抱怨起他的糟糕的,糟糕的心脏。
雷切尔停下来。我爬到她右侧停住了。“你行吗?”她耳语说。
我点点头,但我气喘吁吁。
“到了那里,我们可能还得干点事,”她说。“我不能把你累垮。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慢点。”
我拒绝了她的建议,又行动起来,不打算放慢速度。我们靠得更近了。现在我把那辆卡麦罗看得更清楚了。后轮后面有黑色的挡泥翼,翼上有一个体形娇好的姑娘的银色倩影。车后的保险杠上还贴着小标语。其中有一幅写着:枪本身杀不了人,但是有了枪杀人肯定更容易。
雷切尔和我快到草地的尽头了,几乎暴露在外,这时有条狗叫了起来。我们一时都僵住了。
狗叫的声音也是形形色色,不尽相同。供玩赏的小种狗是令人心烦意乱的汪汪声。金毛拾横是友好的问候声。基本不咬人的宠物狗则是警告声。再就是粗嘎嘎的、能咬烂胸膛的狂吠,令人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