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隅番外)
他看見,瀲瀲挽著他的未婚夫進場。
瀲瀲今天真好看,他極少穿得這樣隆重,頭髮撩起,露出額頭和眉眼,漂亮到逼人。
沒有人可以克制住將目光移開。
他也是。
但他又看見瀲瀲笑得那麼甜,眼睛彎起,像月亮,眼裡有光,像星星。
瀲瀲很高興,看來他對自己的未婚夫很滿意。
嫉妒與痛苦是兩把鋒利的刀,生硬插進他的肋骨里,他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如此清晰跳一下,那刀就深一寸。
幾乎要把骨頭和血肉打碎,再絞作一團。
還有羞恥,羞恥扇了一道耳光在他臉上。
他的過往雖然孤獨,無人愛過他,但自小優秀,詩書禮易,禮義廉恥融進他的骨髓里,可如今,他背叛了自己,背叛了過往。
他插足了別人的感情,幾乎是迫不及待的。
他可真下賤。
瀲瀲挽著未婚夫同眾人敬酒,未婚夫眼裡只有一個人,溫柔的,痴情的,愛戀的。
他忽然又有些痛快。
真是個傻子,瀲瀲只是與他做戲罷了,他是瀲瀲的情人。
而未婚夫只是個對象。
明白自己的想法,羞恥又扇了一耳光在他的另一邊臉上-----他還有臉嗎?
我真下賤,他這樣想,然後看著瀲瀲挽著未婚夫靠近他這裡。
他下意識挺直腰背。
瀲瀲端著酒看過來,眼裡毫無異色,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賓客,乾杯的那一刻,他撓了撓瀲瀲的手心。
瀲瀲眨眨眼。
未婚夫毫無察覺。
這個男人真蠢,他這樣想,但是……他好嫉妒,那兩柄刀將他割得血肉模糊,他狼狽地躲進衛生間。
「是你啊?」
他轉頭,原來是自己的高中同學,不熟。
「你還是高中那樣,冷冰冰的誰也不搭理,陳老師上次還誇獎你是他教過最懂事有禮的學生,哈哈哈。」
他默默洗手,羞恥又給了他一耳光,他突然想躲起來,恩師若是知道自己克己復禮的得意弟子做了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三,會不會氣得昏死過去?
他僵硬著身子離開,看見陽台上吹風的沈瀲初。
他坐在陽台的鞦韆上。
瀲瀲真好看,他離不開的,他好愛他。
卑劣的,卻無法割捨,他會被萬人唾罵,死後會下地獄不得超生,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對他的屍骨吐口水:「看吶,這人表面上端方有禮的,私底下居然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啊,他父母真該後悔生下他。」
他走過去,瀲瀲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