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瀲初用腳卡主門不讓人進來,皺眉,表情老凶了:「幹嘛。」
齊靖宇看了他一會,沒有再用力,視線落在沈瀲初的半乾的頭髮上:「吹頭髮。」
沈瀲初作勢就要關門:「我自己會。」
齊靖宇抿唇,只是將門保持一個縫,半晌,在沈瀲初憤怒的目光中,終於吐出幾個字:「你的手會累。」
「……」沈瀲初倒也沒有那麼嬌氣,不過是剛好有人在身邊所以偷偷懶,調調情罷了。
齊靖宇這人還真奇怪,他以為再次見面會是血雨腥風,搞不好不死心來個什麼強取豪奪,他給外公外婆都報備好了,一旦他這邊出現了什麼問題,莊園分分鐘封鎖,一隻兔子也放不出去。
可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齊叔叔,你這個年紀已經不適合裝可愛了。
「你到底想幹嘛,我要吹頭髮啦。」沈瀲初懷疑這人喝酒了,齊叔叔喝酒上不上臉來著?應該不上吧。
喝了假酒?
「有點想你。」
果然是喝了假酒,沈瀲初輕輕揉揉耳朵:「哈?」
「想跟你單獨待一會。」
於是乎,沈瀲初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被人推著肩膀坐到床頭沙發上,他抬頭,齊靖宇將袖子挽起來,然後打開吹風機。
「低一下頭。」
沈瀲初配合地任由他吹頭髮,風是暖的,穿插在發間的手指也是,輕輕按揉,很是舒服。
他好像真就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只是單純地想要跟他待一會,竟然什麼話也沒說,什麼別的也沒做,卻有種別樣的安靜和溫馨。
一如兩人交往的那段時間一般。
他的頭髮本來就是半干,吹起來很快,幾乎像是從發間溜走的風一樣,轉瞬即逝。
剛吹完的頭髮是蓬鬆的,他的發質好,烏黑亮麗,摸起來像是上好的緞子,齊靖宇一點點把頭髮梳順,看見他白皙的耳廓,還有耳後一顆隱藏極好的小痣,覺得沈瀲初的每一個地方,他都喜歡得不行。
沒有一處是不完美的。
所以才迷得他像個年輕小伙子,暈頭轉向。
年少時以為事事都能盡在掌握之中,直到這種時候才能發現,求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態。
「謝謝……」沈瀲初站起來,拍拍衣服,沒有看見掉落的頭髮,深感欣慰,伸出食指指天:「嗯哼,我走了。」
食指被握住:「我們可以一起睡嗎?」
「?」荒謬,快把假酒吐出來!
「齊叔叔你幾個菜啊,喝成這樣?」沈瀲初假笑。
齊靖宇默了默:「我有點害怕。」
「……」沈瀲初現在是真的有點想笑了,找數據的痕跡不要太明顯,指不定這人手上還沾著血呢,現在晚上一個人睡覺還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