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齊靖宇就這樣牽著韁繩,兩人一馬在馬場走了半圈,沈瀲初開始躍躍欲試:「好啦好啦,我熟悉了。」
「注意安全。」
沈瀲初不在意地嗯嗯嗯幾聲,提起韁繩,雙腿一夾,勝利便跨開腿飛奔出去。
沈瀲初的姿勢很漂亮,身體壓低,偏長的黑髮在空中揚起,像是一團烏雲,又或是鳥兒,光線很好,襯得他膚白如玉,五官精緻又立體,像是又最好的工匠雕琢而成的工藝品。
是生機勃勃的,肆意張揚的美。
【少爺的狗:啊啊啊啊啊啊這臉這頭髮這腰這腿,吸溜我能舔一輩子,老婆老婆老婆】
【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哭,少爺就要一直這樣開心又自由(抹眼淚)】
跑完兩圈,沈瀲初放緩速度,光潔的額頭上浸出薄薄一層汗,臉蛋白里透粉,十分神氣地停在齊靖宇身邊:「我厲害吧。」
齊靖宇點頭,伸手。
他把外套脫了,裡衣是一件白色的長袖。
沈瀲初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幾個畫面,沒去搭手:「背我。」
齊靖宇自然是願意的。
玩累了兩人準備去咖啡廳休息,齊靖宇背著小朋友一路走得很慢,小朋友出奇得乖,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似乎有溫甜的水浸泡著他的心臟,只覺得整個人都要化掉了。
跨過一道長長的花草茂盛的走廊,咖啡廳就在前方。
「小時候閔愈哥哥也經常這樣背我。」
這種話並不能給齊靖宇太大的刺激:「我也經常背你。」
沈瀲初戳戳齊靖宇的鼻尖,身子往前靠一點:「齊叔叔知道那次在馬場,我看見你的第一眼在想什麼嗎?」
那次在馬場,齊靖宇知道是哪一次,不過是沈瀲初成年之後的第一次見面。
小初在想什麼?
齊靖宇微微抿唇,雖然是這樣微小到並不起眼的表情波動,但是因為放在齊靖宇的臉上,便顯得十分難得了,他記得自己那天穿了身淺藍色的衣服——閔愈也喜歡這種顏色的穿著。
所以第一眼,小初就是在看另外一個人嗎?
那伸出的那隻手呢?是伸給誰的?
沈瀲初會不會覺得可笑,自己把心上人的舅舅當做替身,那個男人還傻傻得自己湊過來?
齊靖宇彎腰將人放在座位上,沒有去看他,而是轉身去倒咖啡。
似乎是享受夠了他的表情,沈瀲初大爺似的坐著,單手撐頭:「我在想,是齊叔叔,那個對我很好的齊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