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那儿,在那个厨房里,但现在纳什医生站在我的面前,阿曼达离他只有几步,他们都看着我,一脸担心和不安的表情。我意识到我打碎了玻璃杯。
“克丽丝。”纳什医生说,“克丽丝,你没事吧?”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这是第一次——根据我的记忆——我记起我的丈夫。
我闭上眼睛试图再次回想那幅画面。我试着看见鱼、葡萄酒,看见我的丈夫蓄着胡须,全身赤裸,他的阴茎上下摆动,但什么也没有。记忆已经蒸发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或者被现实烧成了一道轻烟。
“是的。”我说,“我没事。我——”
“出了什么事?”阿曼达说,“你没事吧?”
“我想起了什么。”我说。我看见阿曼达的手飞快地捂在了嘴上,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开心。
“真的吗?”她说,“太好了!什么?你想起了什么?”
“别着急。”纳什医生说着走过来扶住我的手臂,碎玻璃在他脚下踩得嘎吱嘎吱的。
“我的丈夫。”我说,“在这儿。我想起了我的丈夫——”
阿曼达的脸拉了下来。就这些?她似乎在说。
“纳什医生?”我说,“我想起了本!”我开始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