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他开始说,接着住了嘴。他的目光游过我的脸、我的身体,又回来对上我的眼神。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哇!”他说,“你看起来——”他摇了摇头。
“我发现了这些衣服。”我说,“我想我可以稍微打扮打扮,毕竟现在是星期五晚上,周末。”
“是的。”他还站在门口。“是的。不过……”
“你想去什么地方吗?”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吻我。”我说,而且尽管这并不在我的计划中,一时间却感觉应该这么做,于是我楼住了他的脖子。他闻起来有香皂,汗水和工作的味道。甜甜的,像蜡笔。我眼前闪过一副回忆的画面——跟亚当一起跪在地板上画画——但图像没有停留。
“吻我。”我又说。他的手绕过了我的腰。
我们的嘴唇贴在了一切。刚开始轻轻触碰着,一个晚安吻或者道别吻,一个公共场合的吻,一个给母亲的吻。我没有放开手臂,他又吻了我一次,同样的方式。
“吻我,本。”我说,“好好地吻我。”
“本。”过了一会儿,我说,“我们幸福吗?”
我们坐在一家餐厅里,他说以前我们来过这一家店,虽然毫无疑问我一点儿没有印象。墙上挂满了裱过的照片,相片里我猜都是些小有名气的人;店铺深处摆着一只开着门的烤箱。正等人向里面放比萨。我从面前的瓜果盘里拿了一片,我不记得点过这个。
“我说,”我接着说,“我们结婚已经……多长时间了?”
“让我想想,”他说,“22年”听起来如此漫长。我想到今天下午梳妆打扮时浮现的一幕。酒店房间里的鲜花。那是我等的人只可能是他。
“我们幸福吗?”
他放下刀叉,喝了一小口他点的干白葡萄酒。这时有一家人来到餐厅做到我们桌边。年迈的父母和一个20来岁的女儿。本开口了。
“我们相爱,如果你问的是这个意思的话。我非常爱你。”
就是这个;言外之意是此刻我该告诉他我也爱他。男人说“我爱你”时总是期待你这样回答。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他是个陌生人。爱情不是在24小时内发生的,无论我曾经一度多么希望它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