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绪狂奔了一会儿。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他袭击了我。“什么?”我惊恐地说。
“这是我的名字。以前我告诉过你,也许你从来没有记下来过。我的名字是埃德蒙。埃德。”
我意识到那不可能是他,当时他几乎还没有出生。
“可是——”
“可能你在虚构,”他说,“像威尔逊医生说过的那样?”
“是的。”我说,“我——”
“活着袭击你的人也用这个名字?”
他一边说一边大笑起来,轻松带过了当时的局面,但他这幅摸样表现出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而我过了一阵子——实际上,是在他开车送我回家以后——才反应过来。那天早上我醒来时很开心,很开心跟一个名叫埃德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但它不是一幕回忆,那是一个幻想。醒来躺在一个名叫埃德的男人身边不是我经历过的过去——尽管我的意识正在逐渐情形,我的头脑却不知道他是谁——而是我想要的未来。我想跟纳什医生上床。
而现在,我一不小心就告诉他了。我泄露了自己对他的感觉。当然,他很有专业素养。我们都假装刚刚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这种假装本身恰恰也泄露了此事的重大。我们走回车里,他开车送我回家。我们谈着各种琐事。天气、本。我们可以谈的事情不多:有不少领域我完全没有涉猎过。谈话中途他说道:“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剧院。”我注意到他在用人称复数“我们”时很小心。别担心,我想说。我知道我自己的位置。可是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不希望他把我当成怨妇。
他告诉我明天会打电话给我:“如果你确定要继续治疗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