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剛說完,關南衣就忽然伸手直接拽著他的校服領子把他上半身隔著桌子拖到了自己的跟前來,明明只是一個女生,可關南衣的動作卻十分兇猛,段宏看著自己跟前關南衣雙眼陰冷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打了一個激靈:關南衣這個人是混習慣了的,打架鬥毆寫檢討對她來說都是常事,而且她是個孤兒,無牽無掛的,一個惹不好的真跟他拼了他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你最好記著我今天說的話。」關南衣冷森道,「還有,收起你的心思,老子對你沒意思。」
段宏「嗡」的一下腦子就白了,他沒想到關南衣居然從頭到尾都知道他暗戀她的事。
「我……」
關南衣說完那句話之後就鬆開了手,將他推回了原處,然後一臉不耐煩的轉過了身坐回了位置上。
段宏愣愣的在那裡站了半天,最後也青白著一張臉坐了回去,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思了,自然那些看熱鬧的同學也就散了,各做各的事去了。
下午上晚自習之前,段宏去了趟教師辦公室,回來之後就一個人搬了書本跟第一組的人換了位置。
關南衣的同桌在關南衣吃了晚飯回來後忍不住跟她說了段宏跟人換了座位的事,「估計班主任知道這事了。」
「知道就知道,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跟人打架的事。」關南衣戴著mp3的耳機聽著歌,同桌跟她說的時候她一點兒也不關心。
陳雪看著關南衣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又抬頭看了看與他們隔了兩組的段宏,那個男生個子有點高,坐在規格相同的課桌椅之間顯得有些委屈,穿著白藍鄉間的校服短袖,一隻手拿著作業本給自己扇風,另一隻手拿著英語書在背單詞,看起來好像已經把和關南衣發生爭執的事忘記了。
但也只是看起來罷了。
因為下午下課的時候她有回頭小心翼翼地問男生臉上的傷怎麼樣了?但得到的卻是對方的一聲冷笑。
大概是覺得她也是班上那麼多看熱鬧的人之一吧。
好像有些人總是可以這樣的,不費任何的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別人所夢寐以求一直想要的東西。
陳雪回過了頭,低頭看著自己桌面上擺著的數學習題冊,但看了半天也沒有看進去一個字。
半晌,她忽然聽到坐她旁邊的關南衣不太耐煩的聲音道:「……你到底喜歡他哪點啊?」
冷不丁聽到這話,陳雪一下驚得抬起了頭,有點慌張的看著自己的同桌。
關南衣滿臉都寫著不理解,細長的眉不爽地皺著,耳機取了一隻,垂在白得過分的頸部處,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另一隻手無聊地轉著中性筆玩,問:「那小子也就那個鬼樣子長得行了點,但腦子實在是太笨了,又蠢又壞的,你到底看上他哪了?」
陳雪紅了臉,沒說話。
好像是說不出來對方有什麼好的,但就是讓她心裡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