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寫完了,拿給時清雨的時候對方居然都沒什麼表示,只是微微的點了個頭,關南衣是左看右看心裡都覺得不舒服,到底是年輕氣盛,她坐在石階上緩緩的吐了口氣,欠欠兒道:「那會兒我跟別人說你和我搞師生戀的,你幹嘛不反駁?」
關南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時清雨,一臉的懷疑與鄙視,「你該不是對我早就心有企圖了吧?不然你為什麼不說話?」
時清雨冷冷地看著她:「他們與我無關。」
關南衣懂了,對於時清雨來說,那些往來的遊人仿佛就像是生命中一個很不經意的遇見,不會去刻意的迴避,也不會主動的去相逢,這樣的人他們怎麼想怎麼看,好像確實是跟時清雨是與無關的。
「他們與你無關,那我呢?」關南衣故意曲解道,「我是不是你老人家的心頭愛啊?當著外人的面你都我捨得下我的面子?」
時清雨:「你是我學生。」
關南衣歪頭,問:「對啊,我沒說我不是你的學生啊。」
時清雨看她,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說什麼。
關南衣終於肯從石階上站了起來,笑嘻嘻道:「我可以又是你的學生,又是你的心頭愛啊。」
——我可以又是你的學生,又是你的心頭愛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關南衣是隨意又放肆,對方絕對只是隨口說說罷了,就像很多次那樣,只是想找一句能刺激她的話而說的。
時清雨不是不明白,她知道她的這個學生想法天馬行空,為人灑脫不羈,是她的學生的時候就是如此了,後來不是她的學生了以後就更是如此,更加的姿意妄為,更加的不拘一格。
對關南衣的話應該只聽三分的,這個道理在做關南衣老師的那一年半里時清雨早就明白的,可偏偏不知道為什麼就這一句話時清雨卻聽進了心裡去,不過不是當時。
當時的她是她的老師,在聽到這句話了以後厭惡的皺起了眉頭,冷聲提醒道:「39號關南衣,請注意你的措辭結構。」
後來她不是她的老師了,關南衣堵了她回家的門,說有場戀愛想找她談談,時清雨拒絕道,「你是我學生。」
關南衣也是如此回答的。
她說,「我沒說我不是你的學生啊。」
「這位老師啊,你怎麼還是不明白呢?」
畢業一年後的關南衣看上去好像真的長大了,不少臉上也褪去了青少年時期的嬰兒肥,輪廓也變得成熟了起來,她站在她面前,歪歪斜斜的靠在牆邊,說完這句話後她抬手點了支煙,吸了口,又繼續道:
「我可以又是你的學生,又是你的心頭愛啊。」
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很耳熟,時清雨想了好久才想起來,兩年多以前在劍門關的時候關南衣也是這樣對她說的。
第一次說的時候時清雨聽過便忘了,沒有記過,而關南衣第二次對她說起的時候她卻不知道為什麼記下來,記得清楚又莫名。
長大了的關南衣就站在她面前,從容又鎮定,在對方還是她學生的時候時清雨其實是很不喜歡這樣的行為的。
這個女學生總是放肆過了頭,行為乖張又惡劣,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好同事好老師的她對太過張揚的人總是習慣性的反感,但關南衣畢業後時清雨卻總會在偶爾一個不經意的時候想起曾經的那個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