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南衣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她看起來非常的得意,讓她這個老師吃到癟,可能是關南衣長這麼大做的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了。
她心情頓時就多雲轉晴了,因為心情好,所以她也非常痛快的同意了時清雨下山的提議,只是她的心情還沒有好到10分鐘就又開始壞了起來。
因為劍門關的山太陡太難下了。
才下了十來步,關南衣就扒著欄杆邁不開腿了,因為非常糟糕的是她有恐高症,這山的險要完美的擊敗了她。
關南衣不動了。
時清雨看上去還有點不明白她到底怎麼了,還站在5步以外的台階下抬頭對她道:「再晚就回不去了。」
關南衣:「……」
道理我都懂,可是這山真的很難下。
這一刻關南衣終於明白了那句「上山容易下山難」
的老話了。
古人誠不欺我。
關南衣臉上的表情相較於那會兒在山頂時確實是難看了很多,她是真的恐高,真的害怕,但少年人的驕傲又不允許她向別人示弱,尤其是示弱的對方還是這個跟她有仇的老師。
第一百零八次,關南衣懷疑自己腦子有泡,不對,她不用懷疑了,她確定自己腦子就是有泡,居然想不通的跑來劍門關。
悔。
腸子都要悔青了的那種悔。
偏偏時清雨那個女人還像個鋼鐵直男一樣站在台階下催促著她,關南衣暴躁的想要殺人。
隔著幾步台階,兩個人四目相對,誰都不服輸,就那樣盯著對方不發一言,最後還是年長的時清雨反應了過來,她邁著石階往上了幾步,走到了關南衣的跟前來看著她,低聲問道:
「你在害怕嗎。」
雖然是疑問句,但她那平白無奇的語調聽上去真的很像是一個陳述句。
關南衣的臉色非常的臭,嘴也特別的硬:「我怕個鬼啊。」
時清雨:「好好說話。」
關南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