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關南衣已經知道了自己錯了的話,她也確實沒有那個興趣非要去折磨對方,只是希望這次能給關南衣一個教訓。
於是時清雨鬆了口,冷冰冰道:「下不為例。」
關南衣從來沒有覺得她這個老師說話這麼好聽過,差一點就要沒出息的喜極而泣了:「……」
哭當然是沒有哭的,關南衣就是不要臉也當著時清雨的面哭不出來,不過她還是說話算話的要請她的老師吃飯了,只是時清雨並沒有答應,理由也非常簡單:「你是學生。」
關南衣覺得這算什麼狗屁理由啊:「是啊是啊,我是學生,我沒說我不是學生啊,現在你的學生請你吃飯不可以嗎?」
時清雨點頭,仍舊是一臉苦大情仇死了老婆的表情:「不可以。」
她認真道:「這樣不合適。」
她為人師長,於情於理都不應該讓身為學生的關南衣請自己吃飯的。
關南衣真的對這個老師的古板程度再一次的刷新了,她就不明白了幹嘛分的這麼清楚的,什麼老師什麼學生的,界限畫那麼清楚的幹什麼啊?好像誰要泡誰一樣。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怪呢。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請你去吃食堂總可以了吧?」關南衣翻白眼道,「這不是前幾天你帶我去劍門關嗎?吃你的住你的,花了你不少錢的,我這人也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當然我也沒什麼錢,就請你去食堂吃一頓好了,咱倆就扯平了,往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
時清雨冷漠的看著她,不為所動:「不行。」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關南衣談一下了:「你應該好好學習,考個好的大學,脾氣也需要收斂,不要惹事。」
關南衣:「……」
咱們好好的說吃飯的話呢,幹嘛上什麼政治課?
「……老師你才比我大8歲的,不是比我大了80歲。」關南衣有點無語了,「別跟我講大道理成嗎?我天天聽大道理,從校長到教導主任又到班主任的,頭都要給我聽大了,好像在你們眼中我除了讀書就不應該做任何事一樣,都什麼時代了,幹嘛還這麼墨守成規的?您老人家就發發善心吧,可別在我面前講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犯不著讓誰來給我做決定。」
關南衣的表情看上去真的有點苦惱,讓頭回給人上思想政治課的時清雨也有一點沒把握了。
她生長的環境很簡單,從來沒有遇見過像關南衣這樣的人,關南衣這個女生雖然年紀小,但性格卻是格外的灑脫不羈,仿佛這世間所有的規矩都束縛不住她一樣。
這樣的人也許是好的,也許是不好的,判定的標準並不統一,所以她也不太能肯定自己現在對關南衣說的就是完全正確的。
也許對於關南衣來說,除了讀書她還有更加適合她的道路也不一定。
時清雨問:「那你要聽什麼?」
「隨便聊聊都可以?」
時清雨點頭:「可以。」
得了回答,關南衣也認真的想了一下要跟這個老師聊什麼,想著想著就一屁股坐到了時清雨的辦公桌上,問道:「要不談談您讀大學的時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