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雨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當著她的面,非常直接的說到自己不愛笑的這件事。
雖然身邊的朋友也曾說過她過於正經嚴肅這個事,但大多說的時候都是極其含蓄且隱晦的,況且與她能稱作算是朋友的人知識閱歷,修養風度也是差不多的,這種偶爾打趣一下也就過了,不可能真的較真的。
像關南衣這種的,真沒有。
時清雨陷入了一段沉默當中。
關南衣看著時清雨發一言的模樣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心裡就隱約生出了一種愧疚的感覺來。
真的是見了鬼了,就她這老師對她的那些所作所為,她居然還能對其有一種愧疚之心,可見她這個人骨子裡面心地是有多善良。
關南衣還在那裡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的,而站在她對面的時清雨卻認真道:「我會笑。」
關南衣怔住了:「……」
不光她,在場的另外三個人也怔住了:「……」
時清雨正正經經道:「只是我並沒有遇見想笑的事情。」
關南衣:「……」
另外三個人:「……」
時清雨說完這句話後就轉身走人了,剩下四個小屁孩兒留在原地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點摸不清時清雨這是幾個意思。
沉默了半天,最後還是同桌先開口,問,「…你說我們會不會被記老師給記上一筆啊?」
雞冠:「…我覺得會。」
他頓了一下,懷揣著某種希望問道:「我那會兒應該沒有說特別難聽的話吧???」
旁邊的男生潑涼水般的回答道:「也不算難聽,你不過就是說她對咱們南姐有意思,想搞師生戀罷了。」
雞冠面色如土:「……」
同桌又道:「你還說時老師是年上追年下,給關南衣作文劃零分是想引起她注意力。」
雞冠心如死灰:「……」
關南衣冷笑:「你完了,時清雨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的,讓你一天到晚的管不住你那張嘴,就知道說騷話。」
經歷了重重打擊的雞冠聽後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思考自己這樣免費給人當情感老師的還有沒有前途了。
人都散了,關南衣終於可以清靜的坐在椅子上發會兒呆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老是會想到時清雨那會兒站在窗戶外面看著她的表情以及對方說的話。
關南衣陷入了一段漫長的沉默當中,她開始思考起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所以時清雨真的會笑嗎?
這個問題,關南衣花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弄明白,直到別後多年再重逢,她本著要讓時清雨夫離女散的原則住進了時清雨的家時才搞明白了。
原來時清雨是真的會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