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搞體育的,偏偏要去讀機械學,讀了機械學不算完,還偏要副修修個漢語言文學。
關南衣忽然想了起來很多年前,時清雨在看過了他們學校年級前100名的測試試卷之後,說他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算得上是「學習好」三個字時的神情。
她曾一度覺得時清雨不過是狂妄自大,而今想起來人家不過是在實話實說罷了。
…酸了。
雖然已經畢業多年,不再讀書了,但聽到這裡的時候關南衣還是沒有忍住的酸了起來。
這不是學霸,這他媽是學神。
關南衣心情開始複雜了,時青川大概也看出來了,所以便安慰她道:「小雨是天賦極好的那類人,再加上自己夠勤奮,所以能獲得現在的成功也是很正常的。」
「是啊,她確實是很成功啊。」
依舊那麼耀眼,依舊那麼高高在上。
而我只是一個肄業又有過刑事犯罪記錄的人。
我是這樣的一事無成,而她卻是那樣的光芒閃耀,這種人,真的是誰都配不上呢。
時青川聽出了關南衣話里的一絲落魄,他本意只是想撮合一下關南衣與自己妹妹的,並不想勾起關南衣的傷心事。
他與時清雨打小一起長大,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心思重,從不與人道心裡話,就算是喜歡一個人也絕然不會直白的坦言相告。
這些年的時清雨兜兜轉轉,總是一個人守在原地,等的是誰,他們這些親人們不是不知道,關南衣能回來,時清雨有多開心他這個做哥哥的是看得出來的,但同樣的他也看出來了關南衣對時清雨的抗拒。
或許就像時清雨曾經對她所說的那樣,她總是在錯過,總是在後悔。
「說是為了她好,可我還是後悔了。」忘了是在幾年前的那個深夜了,素來克制,素來沉默的時清雨飲下了一大瓶酒,他以為她醉了,可時清雨卻又是那樣的清醒。
「哥…」時清雨叫他。
「我不該喜歡她的不是嗎?」
他沉默了半刻,終是嘆氣:「喜歡沒有該不該。」
時清雨看著他,好像是在看他,但又好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可她是我的學生。」
「小雨。」時青川輕輕道,「她畢業很久了,她不再是你的學生了。」
所以你可以不用再這樣強迫自己放下了。
「但她曾是過。」
時清雨總是這樣的,總是愛這樣一板一眼,這樣墨守城規,就像她無法接受自己會喜歡上曾經的學生,更無法接受那個學生犯下的錯那樣。
她總是困住了自己,怎麼也逃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