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點點地撫過時清雨長常包裹在衣服之下的皮膚,一寸寸撩過,時清雨從來被人這樣對待過,更從未讓人如此過。
她如此坦誠地跪俯在關南衣的眼前,沒有阻擋她,只是任著她將她掠奪,然後兩人皆赤/裸相對。
「你該後悔的。」關南衣輕笑道,「畢竟我瞎了眼才愛上你這麼個王八蛋,怎麼?不罵我了?我這個坐過局子的人出來沒轉性的怎麼反而是你轉了性了?」
關南衣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心裡特後悔?後悔沒把我關死在牢里?」
她這樣說著,又惡狠狠地咬上時清雨的耳朵:「我說過的,我出來了不是你死就得是我亡,時清雨——我□□媽的!」
說完之後就一個反身靈敏地將時清雨反壓在了身下,一隻手扣住時清雨的雙手,另一隻手抬起來捏著時清雨那張沒有什麼表情的臉:
「你他媽當初是怎麼拒絕我的?啊?!你不是滿口都是規矩滿口都是仁義嗎?怎麼現在就變了?!你現在和諧你學生你和諧的爽嗎?——爽嗎?!」
時清雨只是沉默地看著她,任著她發泄。
「你不是說我不自重不要臉嗎?怎麼現在你做著同樣的事的時候卻半點也不覺得自己不要臉呢?」關南衣這樣罵著,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罵著罵著眼角就忽然落下一滴淚來,砸在了時清雨那蒼白的唇上。
這個女孩總是這樣要強的,要強到不許任何人看見她的軟弱,時清雨靜靜地看著自己上方的關南衣,看著她罵罵咧咧的模樣,這樣生動,這樣鮮活,這樣讓她歡喜。
「時清雨你這慫逼,你他媽喜歡我為什麼不開口?!為什麼不告訴老子?玩你媽的隱忍好玩嗎?!刺激嗎?!我追著你跑了快十年,從一無所有到後來摸爬滾打買了房買了車,我他媽不累嗎?!
我還什麼都告訴你什麼都念著你,你呢?一份文件就把我送進局子裡的,你他媽到底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啊?!你是他媽的…得多討厭我啊……」
關南衣像是把這十年來的委屈都要一次性發泄了似的,前面罵時清雨罵得理直氣狀有理有據的,可到了後面,她卻低下了聲音幾近絕望。
她是絕望的,絕望自己十九歲那年再遇見了時清雨這個冷血的女人,絕望自己二十一歲時就進了監獄。
她還來不及帶著時清雨去環遊世界,還來不及和時清雨在一起,所有的都停留在了她二十一歲時的那個春天。
但她更絕望的是這樣沒用的自己,她永遠也追不上時清雨的步伐,永遠也不能成為時清雨喜歡的那類人。
她不該再喜歡時清雨的,可偏偏這個時候,那個被她制服在身下的女人卻輕聲道:
「——喜歡。」
關南衣一怔,手不自覺得鬆了力氣,紅著眼眶看向那個高不可攀的女人,那個女人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
「喜歡,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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