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那是時清雨自己的,所以穿得倒也心安理得,現下看見了這些,她想道,莫不是時清雨這女的是專程給她買的?
還分了兩個屋放?
還放在自己的主臥里?
她暗想道莫不是這女人早想睡她了?那她昨天下晚上豈不是投懷送抱正合了時清雨的意?
……操。
她心口頓時又是一陣後悔。
接著她又拉開了另一扇衣櫃門,拉開後她便愣住了,這扇衣櫃比剛才那扇只小了一點,她以為以時清雨的龜毛性格來講這裡面放著的會是當季穿不上的衣服,結果拉開了門一看才發現這扇衣櫃裡面被改成了很多個小格子,橫排豎排,大小不一,她近了些看去,發現每個格子裡放著的東西她都很眼熟。
……都是她的東西。
有她曾用過的削筆刀,她記得是在時清雨那補過課後便沒了蹤跡,還以為丟路上了,沒有太在意,原來被時清雨給留著了。
還有她讀高中時用過的飯卡,記得沒錯的話她還曾拿著它豪氣的說要請時清雨吃飯,結果只是吃了頓食堂就沒錢了,最後連著校卡一起給了時清雨,說是就算報答了。
也沒想著對方會收下,那時候的是真的有些記不太清了,現在看來沒想到對方不止收下了,收的還這般好,當時她還以為時清雨純粹是出於師生情才收下的呢。
呸,假正經。
這樣一格格看過去,不出所望的全是她的東西:她的手絹、她的發圈、她的鋼筆、她的mp3、她的雜誌、她的畫本、她的門禁卡、她的會議記錄、還有她的作文本…
有些是她上課時被時清雨沒收的,有些是她們重逢之後嘻皮笑臉時隨手送給對方的,有些則是在她忘了的某個時候里借給對方的。
這些年她好像遺忘了很多,現下見到了曾經的這些東西時她才猛的一下想了起來,原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這樣鮮活的存在在時清雨的身邊過。
她自己都記不得了,而另外一個人卻一點一滴的封存著,封存在這個小小的衣櫃裡,日夜守候在這房間的主人左右。
說來慚愧,對於高中那段荒唐的青春關南衣現下只記得住個大概了,零零散散的,有她死皮賴臉的跟在時清雨的後面,聲稱要送對方回家,卻只顧著看對方沒注意腳下,絆了個大跟頭,崴了腳,最後還被時清雨抱著去了診所的記憶。
還有她曾在上課時坐在最後一排用著中性筆在紙上畫著時清雨清攜的背影,最後因為畫得入了迷,時清雨走近了都沒發現,直到被對方收了她的畫本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