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她話還沒說完關南衣趕緊喊停道,她生怕時清雨又要像那會在房間裡那樣,忽然來一大段的表白,聽著就噁心人。
「你聽不明白嗎?我早就不喜歡你了。」關南衣譏笑道,「你可真好騙,該不是以為我跟你上了個床就代表著我還喜歡你吧?」
她刻薄道:「拜託,大家都是成年人ok?上個床而己,別太當真了好嗎?爽過了不就行了嗎?幹什麼非要糾結這麼多?」
聽了這話後時清雨一張俏臉的血色頓時退卻了個乾淨,「……而已?」
關南衣雙手抱胸,無所謂的看著她。
時清雨怔了半晌,緩緩地眨了一下眼,又道,「不要太當真?」
她重複著關南衣剛才的話,言語中全是緊張與害怕,她本就是克制驕傲的人,好不容易花盡了勇氣對關南衣說出了心裡話,得到的卻是這個回復……能接受得了才怪。
關南衣點點頭,神色十分隨意:「是啊,不然呢?難道還要皆大歡喜的跟你在一起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忽然一下就笑了出來,好像是要說什麼笑話一樣:「我的時老師啊,您別逗了好嗎?我倆早結束了,我都多大了,又不是那會年輕不懂事的時候…」
誰知道時清雨聽了這話後身子卻是一僵,表情瞬間冷了下去,心像是被人倏然撕開了一個口子,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曾說愛她會如初的人:「年輕不懂事?」
關南衣半抬著眼,回望著她:「……」
時清雨身帶寒氣,朝關南衣走近了一步,盯著關南衣那雙漂亮的眼睛不放,低著聲音道:「你跟我…那麼些年,你就用了句『年輕不懂事』就形容了嗎?」
那麼些年…
關南衣心裡的防線在聽到時清雨說出這4個字的時候忽然就塌了一片:原來她都知道的,原來她都是明白的。
是啊那麼些年,真的有好些年了。
她有些出神的想起了時清雨臥室里的那扇衣櫃,裡面的每一個格子裡都放著的是她曾經所用過的東西,時清雨把它們都保存的很好,沒有落下一絲的灰塵,看得出來那個房間的主人經常會打開它們,用它們去回憶一些事,去想起一個人。
靠得實在是太近了,不太熟悉的那個人的體溫像是長了觸手般向她拉近,關南衣的腳不知覺得往後退了一下,而時清雨卻步步緊逼,她從來都是知進退懂分寸的一個人,可在這個時候她卻這樣放縱自己跟隨了心裡的想法。
去占有,去爭取,去得到。
她每往前走一步關南衣便往後退一步,剛才還平和的兩人現下氣氛忽地就劍拔弩張了起來。
她真的不想逼她的,可她又逼了自己太久了。
年少不懂事?
…那我呢。
時清雨盯著她的眼,一字一句的問道:「關南衣,當初是你來招惹我的,是你自己說哪怕知道沒有結果也要喜歡我,更是你來拉著我下水的,你說這樣你才不會後悔,但現在你卻說那只是你年輕不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