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雨低著眼,輕輕說道:「我知道自己回應你回應的遲,可那並不代表我不喜歡你。」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關南衣心間一抖,不可置信地一下睜大了雙眼。
好像就是在這一個瞬間裡,她那顆死了四年多的心因為時清雨的這一句話忽得一下又活了過來,長出了綠芽,抽出了新枝。
像久經沙場的士兵,在徹夜撕殺的惡戰後終於被人救下,卸了所有防備,又更像是一場持久的馬拉松,她一個人在賽道上跑著,努力的想要去往時清雨站著的終點,但一路太坎坷,她跌跌撞撞摔了一身的傷,在最想要放棄的時候時清雨卻出現在了她面前,告訴她,原來她以為的終點一直都在她手中。
關南衣的視線一下就模糊了起來,她其實不想哭的,可當時清雨用那樣溫柔的目光看著她的眼睛時,她就一下忘自己為什麼要堅強了。
看見關南衣落了淚,素來能崩於泰山前而色不變的時清雨卻一下慌了。
關南衣是個很張揚的人,相識那麼些年,時清雨還未見過關南衣落淚,所以關南衣這一哭她瞬間就慌了,急忙的上前笨手笨腳地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想替關南衣擦淚,但關南衣又不讓她靠近,她只得干著急,問:「你…你哭什麼?」
「我說錯話了嗎?」她眉間的擔心不作假。
時清雨抿唇:「我我我……」
很好,向來在三尺講台上能說會道的時老師想不到也會有今天這樣語無倫次的時候,關南衣想道這裡心裡不禁感到很平衡了,這麼一對比,她當著時清雨面哭好像也不是很難堪的事了。
但氣勢上她不能輸,怎麼的她當初也是二中的扛把子一姐,現在就算是寄人籬下也不能丟了面,於是她帶著眼淚花子怒罵道:
「你什麼你?!」
被關南衣這麼一吼,時清雨表情也有點呆了,悶著頭不敢吭聲,手裡拿著折好的紙巾想遞給關南衣又不敢遞的,真不像是剛才咄咄逼人的時清雨。
見著時清雨這副模樣關南衣火氣更大了,好啊你個時清雨,剛才你不是還牛/逼哄哄的嗎?現在就慫了?
操!
「說啊,你怎麼不說了?!你不是很能說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那會不是還嚷嚷嗎?時清雨,時老師,你他媽的還知不知羞?!」
聽了這話,時清雨抬眼看了下她,抿了抿唇,頭別了過去,輕聲道:「知。」
關南衣:「……」
關南衣氣不過,抬手就推了一把時清雨,後者也沒躲,被她這一推直接推著後退了好幾步,差一點沒站穩就摔了。
而關南衣還罵罵咧咧道,「你知個屁知!幾年不見你別的沒長臉皮倒是長了!以前不是說什『持心純,持身正』嗎?你現在堵著你學生在門口表白的,你就心純了?身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