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雨陰鬱著臉,客廳里也沒有開燈,黑幕落下,她整個人像是被吞噬了一樣。
「那姑娘乾的這事兒我真沒挑出什麼毛病,是,她是故意設局了,但那三個小癟三但凡是有個好的的話也不至於會上當。
你如果不在中間橫插這一槓子的話,這事兒從任何層面都挑不出她的錯誤來,說到底,我就想問問你她為撫養過她的老人報了仇到底有什麼錯?」
時清雨好半天都沒說話。
好像誰都沒有錯,但就是有人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表嫂知道勸不動她,來這一場,不過也只是為出那口氣罷了,可能只有她才明白那個甘願將自己自由捨棄的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哪怕她們從來沒有見過,所以最後只道:「…時清雨啊時清雨,你真是正派的讓人虛偽。」
…虛偽。
時清雨緩緩閉上了眼,腦子裡面一直在想與關南衣分開時的那一天。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對是錯,就像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幹什麼一樣。
* **
時清雨下班後到家的時候已經六點過了,門一開她就看見關南衣穿著件花格子的襯衣正抱著手坐在餐桌邊上,看樣子是坐了很久了。
「……」
氣氛有點古怪。
時清雨是個絕對的悶葫蘆,關南衣不說的話她也不會怎麼去問,所以只看了她一眼就沒再看了。
反手關了門,換了鞋,手裡提著的東西隨手就放在了鞋柜上。
「……」
氣氛越來越古怪。
坐在那如老僧入定般的關南衣等了半天見時清雨還不理她,頓覺不高興,眼珠賊溜溜地一轉,清了清嗓子道,「老師啊。」
時清雨換好了鞋,抬頭甚為冷淡地看了眼關南衣,那一眼不知道怎麼說,左右不過是暗含警告與讓其稍安勿躁。
擱平時關南衣自然是不會乖乖聽話的,但念在那天晚上時清雨對她的不可描述讓她頗為滿意的面子上,又或者也可以說她關南衣有點慫了。
…總之,時清雨就只用了一個眼色就讓關南衣把她後半截的渾話卡在了喉嚨里,硬生生地改成了:「……我叫的雞呢?」
「……」時清雨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餐桌前,把提回來的袋子打開,然後依次拿出關南衣朝思暮想的啤酒、燒鴨、燒雞、還有鹽花生——不得了了,時清雨竟然還真的給她買了下酒菜了。
關南衣大喜過望,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時清雨不是這麼體貼的人,於是一抬頭,果真看見時清雨板著張臉。
「……」關南衣心道該不是自己花了她太多錢了把?她瞄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粗略一算,又覺得不大可能,於是又抬頭看著時清雨,問,「你板個臉幹什麼?」
時清雨皺了下眉,眼神隱隱約約透露著幾分傲嬌與期待。
關南衣:「……」
這是幾個意思啊?
心思一轉,明白了,下一秒關南衣就眉眼一彎,笑道,「謝謝親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