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雜碎為了上網買煙抽翻進她家偷錢,被張奶奶發現後竟然用菜刀一刀刀地將她殺害。」
「丟進垃圾桶,丟進下水道。」
「最後還冷靜的回家,讓自己的父母幫忙清理了血跡。」
「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不,都知道的,其中的一個還查詢過未滿十四歲是否會負刑事責任。」
「你告訴我,張奶奶做錯了什麼?」
她陰著臉,「法律當時保護了他們,我服從法律,但是他們真的就改正了嗎?張奶一生行好事,她就該被人殺害後碎屍嗎?」
「老天他沒開眼,當時沒有降雷劈死他們,他們也很得意不是嗎?畢竟張奶奶無兒無女,誰會來找他們計較呢?」
關南衣並不是一開始就想報復的,像當時的班主任所勸慰她時一樣,做錯事的人已經付出了代價,活著的人要繼續往前看。
「你要好好活著,好好讀書,混出個人樣來,這樣才不枉張奶奶的在天之靈。」班主任曾這樣說道。
關南衣有聽進去過,尤其是在遇見時清雨之後,她知道時清雨不會喜歡那樣陰暗的自己,其實沒有人會責怪她的,她只是受過張奶奶的些許恩惠,只要逢年過節去她的墓前為她清掃便可以了。
都是這樣說的,所有知道那件往事的人都有勸過她,人死了之後好像什麼都不會留下一樣,沒有人記得一個死人的好,也沒有人會再記得一個死人的壞。
她確確實實的有想過放下的,在那位慈眉善目的張奶奶墳前她說她會好好過的。
張奶生前與她見過的次數並不多,每每相見之時總少不了耳面提首的叮囑她好好讀書,好好學習。
「我呀,以前可是差一點就讀了大學呢。」張奶奶說起從前的往事時,尤其是自己少女時代時臉上總會帶著幾絲自豪的神色來,確實在她所處的那個年代,她已經算得上是很優秀的人了。
「為什麼沒讀大學?」張奶奶想了下,笑,「忘了,不記得了…」
說的是忘了,不記得了,可關南衣卻在張奶奶家中的相冊後見過那張泛黃了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聽人說,張奶奶少時家道中落,為救落獄的雙親,委身給了一戶有權勢的人在外面做了小的,沒去得了最心儀的大學,也沒救回最親近的家人。
後來原配知曉了,差人將張奶奶打了個半死,丟出了城。
再後來張奶奶終身未嫁,一個人獨活了四十多年。
其中辛酸,都是不為外人道也的故事。
「夢想呀?」一次祖孫閒談,關南衣問張奶奶有什麼夢想,張奶奶想了好大一陣,才輕輕道,「想你這丫頭好好讀書,考個大學,到時候奶奶跟著你享享福,去見識見識現在的大學該是什麼樣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