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南衣認了罪,坐了牢,一別近五年,然後再度出現在她的面前。
分別之時關南衣曾笑說,「你還真是不達目的不善罷甘休啊,為了把我送進去,時清雨啊時清雨,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哪。」
是笑著的,但是卻再不是她夢裡多次出現的那個笑。
她看著對方眼裡的恨,手心生出了汗,原來她是膽小的,害怕會被關南衣記恨,可她卻仍道:「你公司的帳本,我有,關於上次談話的錄音我也有。」
其實她並沒有,可關南衣卻信了,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了起來:「你就這麼巴不得我死嗎?就這麼想要毀掉我嗎?!時清雨,我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上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可以當做看不見,但是你不可以這樣沒心,想要毀了我。」
關南衣雙目通紅:「這麼對我就是你最想要的?」
「要我進去,要我坐牢,要我放棄所有!?」
時清雨的表情沒有變,面對關南衣的質問她仍道:「對。」
她看著關南衣,目光似悲涼,道:「做錯了事,就該所罰。」
而我…會在原地等你。
「關南衣…別讓我瞧不起你。」
關南衣神色一震,最後跌坐在椅子上,半晌,她開口道:「好,你贏了…」
她終於放棄了抵抗,也放棄了自由。
而她也終於用關南衣對她的感情將對方送進了監獄。
是非對錯,或許只有她們兩個人才知道。
***
關南衣服/刑的那天時清雨去看了她,遠遠的只瞧了一眼,還是看見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眉目張揚的少女垂著頭帶著手銬穿著囚服進了那所監獄的樣子。
鐵門被人緩緩地拉上,心被人緊緊地拽住。
時清雨站得很直,如松柏,如雕塑,她想,或許她們都回不去了。
而祁遇則站在她旁邊,撐著巨大的黑傘,渝都陰雨綿綿,天空黑的像是夜晚。
沉默了半晌,祁遇道:「回去吧。」
時清雨沒動,只是問:「如果是你…你會如何?」
祁遇答:「我不會讓她走到這一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