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年前的春天時清雨寫的,也沒有什麼其他多餘的話,來來回回就那麼幾行字,兩分鐘就能看上兩三遍:
「春日乍暖還寒,勿貪涼少衣。」
「城外新開一遊園,可一同前去。」
「《時間簡史》可通讀,若喜歡,下回寄你。」
「你追得劇完結了,回來一起看。」
……
最後兩行寫的是:
「每夜入夢,夜色撩人。」
「時清雨」
關南衣又拆了另一封,是去年秋天寫的:
「桐鄉秋花已黃。」
「學校又迎新生。」
「今年秋日比往年涼,你記得多加衣,寄來的衣物簽收一下。」
「奶奶腿疾犯了,兄長服伺左右,她有提起你,說待你回來想見一下你。」
最後兩行依舊是:
「每夜入夢,夜色撩人。」
「時清雨」
還有冬天寄的:
「出差去城口,這裡比市里涼,夜裡下雪了。」
「你喜歡的那家火鍋店搬遷了,我留了地址。」
「寄來的衣物記得簽收一下。」
……
關南衣說不上來臉上是個什麼表情,只能一封封的拆下去,信里的時清雨依舊是那個寡言的時清雨,還矜持著自己為人師長的身份卻又要在每一封信的末尾寫道「每夜入夢,夜色撩人」。如果她當年不曾為了時清雨讀過那麼多詩書典籍的話,那可能她就不會明白那句話里到底蘊藏了多少的情意,千言萬字左右不過就那麼幾個字:
我愛你。
我想你。
你看這時清雨,真的傲嬌的可以,表個白都這麼溫文儒雅,關南衣拿著信笑出聲,可笑著笑著她又莫名奇妙的落下了滴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