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南衣一臉麻木的起了床,收拾好後跟她去了民政局,拍證件照的時候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關南衣是因為沒有睡夠,而時清雨則是天生一張要給人奔喪的臉,壓根就不怎麼會笑,弄得拍照的師傅忍不住嘀咕這兩個人是不是來結婚的。
最後還是關南衣看在自己是頭婚的份上先笑了時清雨才跟著很冷清的展露了笑顏。
而關於時清雨很多年前問關南衣對自己什麼時候心動的問題也終於有了答案,在領了結婚證後沒多久,大概是在時清雨過三十八歲生日的前後,兩個人去了福利院領養的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關南衣對生孩子沒有什麼興趣,左右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孤兒的,就不必再強求這世上有誰跟她流著同樣的血了。
時清雨什麼都聽關南衣的,自然不會說不好,再說她也不是非要給自己留個什麼血緣的人。
孩子三歲,剛剛會說話的年紀,有點瘦,眉眼間和關南衣時清雨都有點像,回家之後兩個人商量孩子起什麼名字好。
時清雨堅持孩子要跟關南衣姓。
關南衣不是不知道時清雨是什麼意思,這幾年老古板變了很多,相處的時候也會表達了很多,關南衣看她也是越來越順眼了,不然的話也不會鬆口同意了結婚的事。
時清雨說孩子跟跟關南衣姓就跟關南衣姓,一個人在那裡想了兩三個寓意蠻好的名字讓關南衣選。
關南衣抬了下眼,看著她,又偏頭看了眼睡在兒童床上的小女孩。
這樣的生活很好,是所有愛過她,疼過她,對她有過期望的人最想看到的,也是她一直所求的。
頓,她道:「那就叫『關山聽雨』吧。」
說完她就站起身往外走了。
時清雨坐在那裡怔了半天,終於笑出了聲。
關山聽雨…
她終於知道了關南衣是什麼時候對她動的心了。
究其根本,原來不過是那年盛夏,劍門關上兩個人的那場針鋒相對。
記憶里的那個眉目張揚的學生坐在石階上,仰著頭,笑問她:「老師啊,我是不是您老人家的心頭愛啊?」
別後重逢多年,她終是承認了:
「是。」
你一直,都是我的最愛。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想寫的很多,但是還是覺得不用寫得太多了。
主題其實就是這樣:不是說有的別後重逢都是心生歡喜的,傷痛依舊會有,破鏡重圓再好還是會有痕跡,只是不提,只是學著淡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