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畫閉著眼睛,感受著男人的溫柔安撫,原本還高高懸掛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許,他這才終於放下了緊惕,開始專注地吸收著宛如大海般取之不盡的感情。
被整個感情發源物抱著的江畫在放鬆緊惕後,不過片刻便開始暈暈乎乎起來。
沈臻至的感情實在太多太濃,讓他在吸收的時候總是吸收不完,實在是超過了他的吸收效率,一旦江畫開始全力吸收,就容易變得迷迷糊糊的,像是醉酒一樣。
意識沉浮之間,江畫還緊緊捏著沈臻至睡袍的一角,被男人抱在懷中吸收情感。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比起現在只有一個水瓶的他高了不知道多少的男人,迷糊之間,也開始思考起了一個問題。
男人的身體,怎麼會散發出那麼多的感情呢?
在江畫的認知中,最深最濃的感情莫過於父母之愛與愛人之愛,這兩種愛,前者一般會略微高於後者,但兩者的感情濃度,都遠遠超過其他。
從來沒有過感情經歷也沒有過父母照顧的江畫轉移注意力般思考著,很容易就推斷出了一個非常好懂的結論。
男人,已經徹底地將自己當做他的崽崽,對他的愛,也就變為了更濃厚深沉的父愛,至於為什麼這種感情的味道嘗起來和傳承記憶中的父愛不一樣……可能是因為男人原本的感情就很濃,變異了吧。
十分有說服力地將自己打動,江畫原本還帶著的幾分戒心消失,開始徹底對男人敞開心扉,小翅膀像是也知道主人在想什麼一般,稍稍蜷起來,勾了勾男人寬厚的手心。
沈臻至:「……」
看著翅膀這種「快來摸我」的樣子,沈臻至沒忍住,輕輕地捻了一下翅膀的翅尖。
翅尖害羞地蜷起來,卻不過片刻,又徹徹底底地癱在了沈臻至的手心。
面對突然態度大變的翅膀,沈臻至有些不解,卻也並不願意放過這麼個再多摸幾下翅膀的機會。
不得不說,自己主動要摸翅膀,和翅膀主動給摸,感覺就是不太一樣,前者像是被主人壓迫的小媳婦,抽抽噎噎地,雖然也算順從,可一稍稍越界,便會激烈地掙紮起來。
可後者,卻像是徹底乖順的小情人,卻十分主動,你不摸,還有些疑惑地纏上來,簡直粘人得要命。
在江畫心中,給自己的父親摸摸翅膀什麼的,完全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只要不碰翅根,不多摸翅尖尖,完全沒有什麼大礙,甚至於在沈臻至溫柔的撫摸中,還感受到了一絲絲舒服的快樂。
原來被父親順毛是這樣的一種感覺嗎?想到傳承記憶中父子互相順毛的樣子,江畫有些羨慕,也有些驕傲地挺胸。
哪怕沒有一出生就被父母丟掉,這種父子順毛的情況也只會出現在他們幼年,還只是摸幾下就完事,哪像男人,這麼溫柔的摸著,還不會因為待太久而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