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將少年護在懷中,沈臻至打開辦公室,走了出去。
在許多人看似不經意實則暗暗關注的目光中,沈臻至坐上了車。
進入家中,沈臻至打開燈,以極為彆扭的動作在玄關處換鞋後,才走進房間,將少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圓床上。
想了想,他從衣袋中掏出江畫玩得快要沒電了的手機,將其放在床頭充起電來。
隨後,他走出房間,輕輕掩上了門。
等江畫從惱人的困意中掙脫出來時,就看到了空空蕩蕩的房間。
心裡有些慌,他看著半掩的門,抖抖翅膀,艱難地扒開門縫,飛了出去。
還沒有飛多久,他就看到了坐在軟綿綿的玩偶沙發上,正在和誰視頻的男人。
正交代給下屬事情的沈臻至看著頭髮有些凌亂的少年,眼中划過一絲笑意,他嘴上未停,另一隻沒有拿著手機的手卻朝江畫擺了擺,示意他過來。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似乎太過急躁的江畫臉上泛起了淡淡紅暈,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身體還是非常誠實地飛了過去。
他慢悠悠飛到男人旁邊的沙發上,在軟綿綿的沙發上彈了兩下,便順著男人伸過來的手,用自己兩隻小小的手捉住,開始玩了起來。
男人的手幾乎可以將他整個人都罩住,哪怕只是一根手指,看起來也粗得嚇人,江畫習慣性扒住男人的食指,和自己小小的手比了一下,便報復性地將整個人都靠了上去,抱著手指在上面一搖一晃,像是把男人的手指當做了什麼娛樂項目一般。
感受著手指出傳來的力道,沈臻至有些忍俊不禁,他面上不顯,那根被牢牢抓住的手指卻勾了勾,想要嚇一下還爬在上面的少年。
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江畫翅膀迅速撲棱了兩下想要起飛,隨後在發現懷中的手指不動後,才看著還在談公事的男人,氣哼哼地打了一下那根差點害自己掉到沙發上的手指。
這種輕得幾乎感受不到的力道擊打在食指上,讓沈臻至產生了些許癢意。
等到電話打完,他放下手機,伸出手,逮住了那隻還在他手上作亂的少年。
被突然捉住,少年也不驚慌,還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直直地望來,讓沈臻至的心瞬間軟了大半。
捏了捏少年的小翅膀後,沈臻至嘆息一聲,將少年放到懷裡好好安置。
他現在算是知道,那些養寵物的人是什麼感受了。
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好好供著,只要語氣一重,還顯得比你還要無辜,這哪是在養寵物,這明明是在養主人。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從少年出現在他的生活中,給他帶了了許多新奇的感受,很罕見的,他也並不排斥少年,哪怕少年身上滿是疑點,但只要對他構不成威脅,他也並不會很在意,甚至還有些享受這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