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畫怔怔問道:「……為什麼?」
沈臻至看著蜷縮在自己懷中的少年,道:「我一靠近崽崽,就想親崽崽,抱崽崽,就像之前做的那樣,我無時無刻,都不在想著這件事。」
江畫原本因為男人的話而消下去的臉頰,又慢慢地泛起了紅。
「那你不能不想嗎?」他問。
沈臻至伸出手,摸了摸少年柔軟的發頂。
「當然可以。」沈臻至說道,可還沒等少年來得及開心,他的下一句話便說出了口,「如果這是崽崽的意願,我會尊重崽崽的想法,可是,我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渴望,唯一的方法,便是崽崽離我遠遠的,不要靠近我,也不要賴在我身邊,可以嗎?」
「我曾經也想抑制住我對崽崽的感情,所以我才會為崽崽重新安排一個房間,如果崽崽這樣想的話,那麼沒關係的,我會尊重崽崽,崽崽也請離我遠一點,也許等過一段時間,我對崽崽的感情冷卻,我們也能繼續做一對『父子』。」
男人的聲音溫和,可聽在江畫耳中,卻變成了最可怕的話語。
他想著之前一個人睡房間的茫然無助,聽到打雷聲的害怕恐懼,便不想再踏入房中,可……
江畫抬起頭,與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眸對視,從那雙眼眸中,江畫察覺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
想到男人親吻自己時的熱烈,江畫有些瑟縮。
他看著房門,又看著正溫柔將他攏入懷中的男人,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兩難的情緒。
他低下頭,話語中帶上些許哭腔:「我不想分房睡。」
沈臻至耐心地看著他:「那崽崽是想做我的伴侶嗎?」
「……」
遲遲沒有得到少年的回應,沈臻至伸出手,想要提醒少年,似乎是害怕沈臻至問要一個答覆,少年被他這麼一拉,更加拼命地縮在沈臻至的懷中。
沈臻至溫柔地看著陷入糾結中的少年,他伸出手,緩緩撫摸著少年瘦弱的脊背,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將選擇權放給了少年,讓他自己去選擇,這也是少年唯一離開他身邊的機會。
他問:「崽崽想好了嗎?」
被沈臻至這麼一催,江畫顫抖了一下,茫然地想著離開男人後的日子。
男人與捉妖師有些相同,但也有些不同,捉妖師對他,永遠都是溫柔的,但那種溫柔,總是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可男人的溫柔,卻是寵著他,縱容他依賴上自己,讓自己無法離開。
因著這份不同,捉妖師離開後,江畫只是難過地陷入沉睡,而若是從男人身邊離開,光是想,他都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