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眉心攏起,伸手便是一攔。
在短短几分鐘裡一切都放緩了動作,沈辭猛地後倒,秦野一手攬住他背,一手拽他肩膀,剛撿的東西落了一地,兩人力道一合一帶,擦過尖枝,踉蹌一塊兒穩住了身子。
沈辭那一步里三分無心,七分有意,他不是沒看到那尖銳的樹枝,但他想賭一賭,更何況不管傷沒傷,都能刷一波親密值。
在他看來,這把還是賭贏了的,這人,心冷歸心冷,但還是護了他。
說明什麼,說明心裡多少有他位置。
沈辭在那自顧自想了3000字分析,殊不知在那一瞬間秦野只想到一件事。
這一下要是跌得狠,就要給他處理傷口,還要把人從這裡弄回去。
好麻煩。
秦·冷酷無情·野索性出手救一救。
省事,清淨。
沈辭被秦野拉回站穩後緩過神,道了謝,這才發現秦野手臂上拉了個口子。
「你手,沒事吧。」
「嗯?」秦野抬臂瞅了眼,看上去並不怎麼在意:「沒事。」
「怪我。」沈辭看著幾分愧疚,微微垂頭聲音輕輕。
秦野不假思索:「可不是,不好好看路,貼著我腳跟子走幹什麼?」
「……」
沈辭還在那愣著不知道怎麼接話,秦野已經把地上的枯枝撿起收拾好,自顧沿著原路回去了,半個眼神都沒多給。
他站在那,看著秦野的背影,把自己的3000字分析丟進了回收站。
回去時候燒烤那兒已經點起火,另一邊幾個小姑娘在做飯菜,明明多準備點材料就能解決的問題,這遊戲非得複雜化叫他們撿樹枝來燒。
真·沒事找事。
秦野出現那會兒金瀟瀟正在洗水果,她先是眯了眯眼,隨後像是發現了什麼,一雙眼睛忽地一亮,直奔自己帳篷。
等她再出來時秦野剛剛拖了把椅子坐下。
傍晚的天燒著雲,昏昏黃黃,紅橙黃桔的光籠著他,這會兒留下的人多少都換了衣服換了髮型,唯獨秦野依舊穿著校服,留著不長不短的黑髮。
他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瓶水,微微俯著身,正在沖手上的傷,落日餘暉把他影子拉得很長,周圍很熱鬧,襯得他更加形單影隻。
金瀟瀟看了半晌才回過神靠過去。
「同桌,受傷了?我幫你包紮下?」
她一如往日帶點小俏皮,說完沖他晃了晃從包里拿來的紗布跟剪刀。
秦野往椅子背松垮垮一靠,對上她眼睛,唇線往上輕輕一提。
「別了,我還不想截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