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一旁位置上的包突然被人拎了起來。
秦野側眼望過去,寸頭斜著身落座,把包往膝蓋上一擱,眼底露幾分邪氣叫了他一聲:
「嘿,兒子。」
這一聲兒子喊得輕,淹在嘈雜里沒人聽見,只有秦野聽得清清楚楚。
秦野不臉盲,這寸頭跟他同個寢室,不過他不認名,看過一遍就忘,他跟那人對視幾秒,開口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你叫什麼來著?」
「……」
寸頭大概沒料到對方是這麼個反應,更沒料到對方他媽連他名字都沒記,默了默才說:
「嚴啟烈,你嚴爸爸。」
嚴啟烈看上去社會哥氣息濃重,紋身加耳釘,扛個傢伙就能去群架現場。秦野那個心動值顯示框在他眼裡一樣是空,可他就是想唬他一把。
他看秦野不說話,又逗他似地壓低聲音跟了一句騷的:
「跟你睡一塊兒,內褲都掛一個杆,怎麼,起床翻臉不認人了,還是說惦記著沈辭小漂亮?」
秦野聽到這突然覺得有意思,他們在宿舍兩人隔壁床,從他嘴裡出來,強行發車。
「餵哥們。」他湊過去幾分,哂了聲,「醋啊?」
那人下意識笑罵一句:「醋個屁。」
秦野眼指嚴啟烈空蕩蕩的頭頂,以招還招,裝得無比真實:
「亮兩格了。」
「你看我信嗎,騙鬼?」
「這不學你的。」
秦野說著笑笑伸手拍了拍他肩,明上碰著,暗卻拒人千里。
「行了,包放下找別人玩兒去,別在我這浪費時間。」
嚴爸爸很遺憾沒能當上爸爸,又覺著這麼灰溜溜回去有點丟人,索性在那位置上坐下沒動,秦野有點乏,懶得搭理他,自顧自閉了眼。
嚴啟烈瞥他一眼,不知怎麼有點惱,收回視線一側眸剛好對上沈辭的那雙摻著絲不悅的眼,氣氛忽地就有些微妙。
沈辭前頭的林琪正跪坐椅子上探著半個身子往後望,她換了髮型,海藻似地長發微卷,配著紅唇,媚骨天成,妝容精緻。
她不怎麼和善地沖嚴啟烈打了個手勢——
這人老娘先盯上的,你給我往後稍一稍。
嚴啟烈禮尚往來沖林琪比了個中指,那方向又丟過來個紙團,他打開看了看:
「這積分我的,離我家野哥遠點謝謝。署名:秦野他人美心善仙女下凡的同桌。」
……
嚴啟烈無話可說。
野哥你可真他媽搶手。
渣男渣女的共性是什麼:天下沒有老子撩不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