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選手十來個差不多了。到時候還會有其他班級一塊兒參加,沒準也是玩家,剛剛不是播通知了?總不能一整個操場就我們幾個人自嗨。」
林琪說完把話題往他身上一帶,「所以野哥你報哪個?」
秦野按按眉心,一思索發現對那通知沒什麼印象,估計剛剛自己正打盹。
他大致掃了眼,把東西又遞了回去:「你看著填就行。」
「大佬就是大佬,全能。」
重新合上眼準備休息的那個聽完這話啞笑一聲,不急不緩回了一句:
「全什麼能,走過場還管去的哪個場?」
剛剛繃著的人似乎因為這一聲笑顯得好接近了些,林琪把報名表收了收,人卻依舊坐在那個位置上沒挪。
「有些人嘴上說走過場,到時候沒準一走就順塊金牌。」
這一回秦野沒理她,他手肘抵在座椅扶手,半扶著額,似乎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
林琪多少能感覺得到秦野今天狀態不好,也就沒繼續打擾,給他留了個清淨,抱著他的包安靜且老實地當一團合格的空氣。
斜對角的金瀟瀟跟右面的嚴啟烈看了她一路,林琪絲毫不慫,面帶微笑:
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又只能幹瞪著我的樣子。
因為沈辭已經不在,嚴啟烈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金瀟瀟嫌一直回頭太麻煩,索性坐到了嚴啟烈邊上。
汽車顛了一路,他們互比中指一路。
回去的路上沒人起鬨搞什麼遊戲,所謂的野營叫他們都累得筋疲力盡,眼一閉睡倒一大片。
到學校時正值中午,他們被安排了午餐,秦野沒什麼胃口,一個人回寢室吃了退燒藥,因為嫌麻煩他沒去床上,只是趴桌又眯了會兒。
空腹吃藥不怎麼舒服,但好歹出了一身汗。
寢室里空空蕩蕩,晌午光亮得刺眼睛,外頭聲音嘈雜,嬉笑熱鬧,他掌心抵額頭,分不清哪邊溫度高,索性歸為退燒。
因為剛醒嘴裡苦得發澀,秦野喝了點水,冷水過喉有些疼,逼得他咳了兩聲。
宿舍其實挺小,但那兩聲啞咳一出,這塊四方地忽而就變得很空很大。
他不發一言坐了會兒,換回校服走出了房間。
在強迫自己稍微吃了些東西後秦野去了教室,但教室里沒人,黑板上的角落留了一排字:
操場集合。
這四個字寫得很秀氣,底下還有一排小的,很淡,不仔細看注意不了:
秦野你要睡到什麼時候,本仙女甚是想你。
他看了會兒,拿板擦把字抹了抹,按著黑板說的去了操場,一個班二十人不到,有個精壯男人站在隊伍前,看架勢應該是體育老師。
秦野知道自己來晚,明事理地喊了聲「報告」,雖然態度不大端正,步子慢悠。
那位精壯的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看了眼手錶,極為不近人情:
「遲到四分鐘,去,跑四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