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無聲如靜音,等他徹底走到後台,嚴啟烈才反應過來要拍手,虎背熊腰緊隨其後,順勢還給了邊上燕尾服一後腦耳刮子。
「愣著幹嘛,鼓掌啊。」
「……」我好慘一彈琴的。
先前輕嘴薄舌的那幫人這會兒已經噤聲。
秦野那水平,他們沒資格嘲。
——今天也在愉快地打自己臉呢。
秦野從後台回到自己位置後掃了眼嚴啟烈,開門見山。
「林琪走了?」
「是啊。」嚴啟烈也不藏著掖著,直言不諱,末了還跟一句打趣話,「怎麼,你捨不得啊?失去了開始覺得有點可惜了?心動了?」
「不好意思啊,你爹鐵石心腸,不懂你們這些情情愛愛。」
秦野垂著眼,把吉他往旁邊擱了擱。
「這麼些天,不動心也該玩兒出感情了,我說的是正常的朋友情誼革命友誼,不是搞對象那種。」嚴啟烈停了停,又開口接道:「說真的其實我也挺捨不得,不過想想以後沒人跟我爭你……我覺得我可以,媽的,爽。」
背靠軟椅的秦野瞥他一眼,揶揄了一句:
「你就不怕把自己號玩沒?」
「沒在怕的。」
台上表演一個接一個,秦野不怎麼想看,嚴啟烈一樣興致缺缺,三人組少了一個,兩個大男人一時半會兒有點沒適應過來。
秦野視線在吉他上落了會兒,閒來無事決定先把東西放回去。
但剛走出大禮堂,嚴啟烈就跟在了後頭。
「喂,你是不是又要背著我偷人去了,太妹都不在了,你找誰啊?」
秦野難得耐著好性子沒懟他,回:
「爸爸誰也不找,孤獨終老。」
他們一前一後去了藝術樓,放完吉他又一前一後回了大禮堂。
「野哥,我真沒看出來,你還玩吉他?」
「以前學過吧。」他一摸指腹的繭,「我忘了,手記得。」
嚴啟烈「噢」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兩人回大禮堂時節目已經通通表演完,連頒獎都進行到一半。
秦野得了個十佳之一,意思意思上去拿了拿,剛下台走出幾米台上那個主持的又把他叫了住。
「喂,同學,還沒發表獲獎感言呢。」
舞台中央站了九個人,第一個已經開始逼逼,聲情並茂辭藻豐富,秦野不太想幹這事,再回去說聲「謝謝」都嫌麻煩,索性把手裡東西給了那個有些臉熟的燕尾服。
「送你了,上去吧十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