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野解決完這莫名其妙的瑣碎事後就在三樓找了個房間休息,第二層給了姑娘們,他沒待。
三樓頂層房間帶天窗,仰面睡著能看到星星,夜幕一片沉沉的黑,上面幾點光,秦野望了會兒,腦子裡有點混。
他困得厲害,閉眼沒多久就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半深不淺,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天見血見太多,或者說是因為那點傷的緣故,他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夢裡具體的記不太清,醒時只記了一幕。
也不知是誰在那說了一句話。他說:
「秦野,你看看現在的你,有點狼狽啊。」
他腦子混沌,抬手拿小臂搭在額頭,緩了會兒清醒過來,天還沒亮,介於凌晨明暗間。
秦野本想再睡會兒,卻沒能再睡著,手上傷口灼灼地疼,人剛醒很乏,腦里空蕩。
那些過去像是給水嘩嘩地洗過一遍,乾乾淨淨。他試圖想過自己的曾經,但什麼都沒記起來。
寂靜無聲的屋子裡秦野坐起身,閒散寡淡,就那個姿勢待了會兒,月光透過窗落在他身上跟黑色發尾上,有點涼。
他忽而覺得跟現在相比之前那一輪還有意思些,至少給口酒給支煙,現在扣扣搜搜,屁都沒。
在閉目養神休息到天光大亮時突然有人敲了他的門。
秦野悠悠起身,過去開了門,外頭站著的是黛玉妹妹,先前帶點病容的嬌小姐這會兒看著氣色不錯,反倒是秦野眼下淡淡蒼青,一眼就看出來昨晚沒睡好。
「早餐做好了……我來叫你一聲。有吵到你嗎。」
「沒有,醒了。」
「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生病了?難受嗎?有沒有發燒?」
滿身賢良淑德的姑娘站得極為雅致,聲音柔柔溫溫,像水。說著帶點小猶豫伸手想去摸他額頭。
秦野退開半步躲掉她手,看了一眼,笑回。
「沒有,我可太他媽健康了。」
伸手那個很識相地收了一收,沒看出多少尷尬,依舊笑得莞爾。
「那就好,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秦野覺著怪好笑,畢竟他們除了隊友還有競爭對手這個身份,也不知道這點擔心幾分真。
「是嗎,那真是謝謝了。」
他意思意思說完抬手撥開她就往樓下走,嘴上說著感謝,給人的感覺卻是沒心沒肺一點都無謂。
杭柳站在他秦野身後靜望著,眼神晦澀不明。
一樓大廳桌邊坐了不少人,秦野到時基本已經到齊,浪里浪沒什表情,埋頭扒拉著自己碟子裡的東西。齊銘跟捲毛幾乎正襟危坐送上注目禮,視線一路跟著他落座。
秦野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回掃一眼,話裡帶笑。
「好看嗎,看夠沒,看夠了眼睛收回去。」
那倆這才默默垂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