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方卻是話語平平地拒絕了:
「不了,我這人心腸比較硬。」
秦野一來不覺得自己欠杭柳,二來嫌麻煩,索性拒絕。
頹喪那個一愣,話都憋進了肚裡。
晚餐過後的這段時間他們都挺閒,蘇興樂沒立馬上去跟杭柳面對面。
他從口袋裡撈出了一盒先前拿積分換的煙,剛點上,把火機塞回兜,又覺得一個人抽不大有意思,給秦野遞了一根。
秦野許久沒碰這東西,被勾起點癮頭,伸手接過在蘇興樂那借了個火,咬著尾棉起身推開窗露了一條縫。
煙氣蒙蒙間火星忽明忽暗,他們一個坐著一個站著,秦野身後就是大片黑暗,他面朝室內溫溫暖光,背面陰冷,明暗隔得恰好。
「你真不打算去看看她?」
「我看了她就好了?」
「……」
秦野在那笑笑,身上帶點不近人情,似乎冷清地拒人千里但又滿身煙火氣。
蘇興樂忽而覺得他一個算不上小年輕的也有點扛不住。
眼見秦野抽完煙要走,蘇興樂伸手拉了一把,不小心碰到了秦野傷處,後者吃痛皺眉,回眼看了看,話里幾分揶揄:
「怎麼,我沒答應,你一醫生打算對我下手嗎。」
蘇興樂望著他,一瞥他小臂上的口子,喪氣依舊,不過裡頭多了一小撮火。
他笑:「是啊。一會兒來我房間,我給你上個藥。其實我也鐵石心腸,不過對你的話,變一變菩薩心腸也不是不可以。」
被拉住那個全然不在意的樣子收手,對上他那雙眼,回了一句:
「菩薩,你還是救你自己吧。」
秦野不過隨口,但於蘇興樂而言,這話卻是直直搗了心窩。
他說完沒再留,上了樓,蘇興樂在那又坐了會兒,他把手放進口袋,摸著皮筋猶豫半晌,重新把頭髮理了起來。
一棵喪氣鐵樹有點要開花的跡象,但他知道,花一開,樹就徹底廢了。
夜裡溫度降得快,因為下午睡過一段時間,秦野算不上太困,在屋裡待著,單純躺床看天。
頂樓比往下兩層要冷一些,風不小,裹著寒意往裡吹,秦野起身關了窗,門外忽而傳來點動靜。
秦野不知道這個點會是誰,過去一開,隨後少見地愣了愣。
外頭站著杭柳。
她面色蒼白,雙眼依舊很亮,看見秦野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往他身上掛,秦野甚至沒來得及躲,後脖被一雙手挽了住。
「……」
「秦野,你不過去,我只好過來找你了。」
秦野的確沒想到這位弱柳扶風還會跑樓上來找他,那個蘇興樂竟也沒攔著。
黛玉妹妹開口帶一點哭腔,沒半點準備撒手的意思,不過她腳上沒什麼力氣,人不自然地往下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