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搭肩那個先是身子僵了僵,隨後手一揮把他搡了開。
「別拉我。」
齊銘力道有點重,大概是陷得有點深,對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很是排斥,甚至露出些敵意來。
輪椅還留在電梯,秦野腳上有傷,跟了一路本就有點吃力,他沒猜到齊銘反應會這麼大,被猛地一搡後沒站穩,腳下後撤半步,重心落在了傷腿上。
這一下疼得有些狠,秦野吃痛皺眉,伸手撐了撐牆。
他低笑一聲:「有了贗品翻臉不認真貨。」
這片虛幻地里只有他們三人,準確說是兩個人,齊銘聽完這話沒出聲,但視線卻往秦野腿傷落了落,理智跟思緒似乎往回攏起了幾分。
「他是假的,那你呢。」
「怎麼,我看起來不像本人?」
「不是,他應該不會來管我。」他說完頓了頓,又暗自一嘆,「不過也不一定,你為了遊戲來找我倒也合情合理。」
秦野低聲一應。
「走吧,這裡全是虛的,用你腦子想想就知道我不是會說那些話的人。」
齊銘站在那,看起來沒有要走的意思,他跟他對視,又回望了一眼那點虛假的溫存。
「我知道你不會,我也知道這鏡子裡的不能信,可那又怎麼樣。」
他有點破罐子破摔地想,鏡花水月也好,好歹圓了點念想。
「反正也快出局了,摸不到真貨還不能抱個冒牌求安慰嗎。」
屋子裡燈光昏黃,投下來一片光暈,打在秦野頭頂,明暗襯得恰好。
他沉默幾分,回:
「能,不過沒什麼意義,浪費時間。」
齊銘不管不顧,心裡話出口後就往回走,秦野並不介意他跟那個虛構出來的自己幹些什麼事。只是這隊友如果留下來,就很難再出去。
一旦陷進鏡子裡的世界,也就逃不走了,而他們又不得不共進退一起走,這件事就會變得很複雜。
另一邊三人已經抵達負二層,滿眼的鏡子叫他們有點恍惚。
「這裡怎麼沒什麼人的樣子,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捲毛說完伸手合在唇前,試著喊了一聲:
「野哥!」
無邊際的鏡子陣還給他了一個回音,卻沒把秦野還給他們。
「走吧,去找找。」蘇興樂沒大吼大叫,抬步緩緩走了出去。另外兩人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剛走出電梯不久,原先印著他們三人的無數碎鏡忽地就換了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