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忽而有點安靜。
畢竟以往這種情節,後續跟著的展開都是被針對那個中招,隱忍,下場,好一點的躲過了,忍那點不爽,差一點的沒躲過,忍身上的傷。
至於現在眼前的反殺,那的確是特立獨行難能一見。
「兄弟牛逼。」
「爽了,踢到鐵板快樂嗎。」
秦野沒什麼顧慮,也不是這兒的人,自然沒什麼好忍。
他蹲身一手壓肩一手按後脖,聲線微沉,不響,但在現在挺安靜的環境裡清晰可聞。
「你們的友誼賽是不是就這麼打的,你看我學得還到位嗎。」
反問的語氣里摻了點不善,地上那個大氣不敢出。
在此之前,他們挺狠,幾乎壓著對方,時不時出手干點髒的。
而現在來了個更狠的,一山壓一山。
這明面上的友誼賽中途出現這麼個岔子,對方選手有點愣,而我方那幾個恨不得拉個橫幅給這個人狠話不多的哥們高聲喝彩。
本蔫不拉幾的球員一身熱血都被激起來。
秦野動手之後起身理了理衣服,狠話留下,人沒再繼續留著。
「哎哎,你這是不打了?去哪啊?」
「兄弟別啊,這才剛剛有點起色,你怎麼就走了。」
剛往前兩步的男人停下回頭掃了他們一眼,眉眼裡依舊那點散漫,剛剛按人後脖的戾氣收了七八成。
他話裡帶一點笑:「幹什麼,我是你們隊長嗎還得管到底,給你們廢掉個主力不錯了,自己上。」
秦野故意往重里下手,一波一換一,原先倒也沒這想法,無奈人上趕著求揍,怎麼好意思不成全。
他一開始進去就是為了完成任務,現在已經結束,也就沒必要待下去,更何況他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就剛剛那波操作,在正式比賽里得被罰下去八百回。
離開球場後秦野徑直去了秋恬那,不為別的,單純拿外套。
他也不是很明白,怎麼這姑娘就這麼自然地替他收了衣服,他也沒想著叫她管。
邊上幾個女生視線全跟著秦野走,看他站定在一個女生跟前拿外套,只覺得檸檬成精。
慕了。
「那個是他的女朋友?這衣服拿的還挺順手,長得也漂亮,完了妹妹是不是沒機會了。」
「我不信我不聽我現在耳盲眼瞎,我什麼都看不到,讓我再自自欺欺人垂死掙扎一會兒。」
「接受現實吧姐妹,絕美愛情從來就不是我們的。」
秋恬不是沒聽到這些細碎的話,她看著秦野迎面朝她走來,身邊其他女生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那點不多的小小虛榮心在此時此刻得到了頗大的滿足。
秦野剛從球場下來,不是文弱那掛,也不屬於健美系,身形頎長勻稱恰到好處。
他的碎發上是汗,順著臉廓到下顎,背後籠著光,眼睛裡很淡,腳步不急不緩,一點不在意周圍的喧囂,能跟那些熱鬧融在一起,但又好似獨一個分割開來。
